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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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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没想过沈灵会拒绝,所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脑子都没怎么转过来。

以前的邀约不论愉快不愉快,但只是从来没有拒绝过。这次,是连理都懒得理了?干净利落的一个“不去”,连理由都没编。

沈灵一直是站在许安然那边的,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这是许安然的手笔吗?是沈灵自己不想,还是许安然不让?

她也清楚,就算沈灵来了,也不会说什么。但至少,能带来一些蛛丝马迹。从蛛丝马迹里拼凑真相,她最擅长。

但却连找蛛丝马迹的机会都不给她,她越想越生气。她那么想要知道许安然遇上了什么麻烦,但她却把所有的路封死?她是觉得自己不管被推多远都会跑回去找她吗?

食堂的午饭一下索然无味。

她匆匆把剩下的饭菜狼吞虎咽般地吃完,回办公室的路上怒火依然不消。在一起这么久,许安然始终不把她当作遇到困难可以依靠的人。她们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有把她们拆散,但现在许安然一句话就结束了,还要把所有通向她房间的门从内锁上,连她唯一的消息渠道都封死了。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再想去找开门的钥匙了。

9月,应该是秋高气爽。但林淮的九月依然带着点闷热。她看一眼表,临时调转了方向,去了训练场。

“顾队怎么大中午的在操场上跑步?”

******

不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当许安然看到苏百锦的邀约时也在犹豫。

估计是当说客来了。

要是拒绝,说不准沈灵会直接杀到家里;就算同意,她不觉得苏百锦能够动摇她什么,至少现在这样觉得。

“安然姐。”

许安然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应对,苏苏还是和往常一样和风细雨。

“是沈灵让你来的?”

“不是,顾警官请她吃饭,她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自己要来的。”

她笑着,一边把一份水果奶昔推到她跟前。

“我查过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这个糖分不算很高。”

许安然吸了一口,甜甜的,但不算腻,喝下去,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果然,心情不好就是要吃点甜的。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整顿饭,都没怎么说话。偶尔聊两句,也不是和她的病相关。

吃完,看着苏苏打算结账,许安然也忍不住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

苏苏微微一笑。

“安然姐,留还是走,要听自己的心。一下没有想好没关系,可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至于在一条道上走到黑。”

回到家里,对着窗外的淮江,许安然琢磨这句话琢磨了很久。

最后,她打了个电话,将预约好的下周去撤销意定监护给取消了。

至少现在,有没有,区别不大。

******

其实确诊之后,最初许安然不觉得自己和以前有多大不同,偶尔有些头疼,其它的日常生活都不受影响。

但可能是长期服药的缘故,药物的副作用上来,她反倒开始时不时恶心呕吐,时常打不起精神,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

一次,她在卫生间吐完,看着一旁一大把的头发,索性去了理发店,把头发剪短。

反正后续手术需要剃头,不如此时先剪短,适应一下。

“剪到肩膀上方一点吧。”

理发师问她想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她突然想到第一次和顾念真见面的时候顾念真的头发就在肩膀上面一点。上次受伤后,到现在,她的头发也已经齐肩了。

剪完之后,心情更糟糕了。

不好看,或者说没有达到预期。太短了,说是剪到肩膀上面一点,现在却是,刚好过耳。

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和理发师争辩,总不能把剪下的头发再接回去。付完款,走到门口,胃里一阵恶心。

她捂着肚子,看着路边的垃圾桶,快步走过去,午饭悉数吐了出来。

吐完,脸色苍白,感觉自己脚都发软,似乎下一秒就要瘫倒。

扶着垃圾桶撑了一会,感觉好些了,她从包里拿出张纸,擦擦嘴,再漱个口,缓慢走回家。

前两天会诊结束,确定好手术方案,许安然签知情同意书的时候却犹豫了。

她是个人,她也怕死,她怕自己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了。

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赌一把好还是就这样痛苦的活一阵。

她最后说再考虑考虑。

分手后的这些日子,顾念真一直用工作填满自己,逼着自己没有时间去想许安然。加班到半夜是常事,这些,崔铮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女儿的第一段恋情真是一路坎坷。

她私下偷偷给许安然发过消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阿姨,对不起”。

她相信许安然这个孩子,也相信她又她的苦衷,但任她磨破嘴皮从中周旋,也不见半分好转。

这天,顾念真按时下班,却没心思回家。开着车在林淮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又开回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曾短暂待过一年的地方。

知道许安然很可能已经不在了,但她还是上了楼。

楼层卡当初被许安然收回,她走的消防步梯,8楼,她走的很慢。

抬手,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她当然不在。

许安然前段时间就已经搬走了,去了哪,她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

转身欲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期盼能有奇迹发生。

但是没有奇迹,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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