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还在想。"

"嗯。"陆逾把排骨骨头吐在碟子里，"他催你了？"

"下月底之前。"

陆逾没马上接话。他低头扒了两口饭，筷子在饭盒里拨了拨。

"那我也得赶紧了。"他说，"那个实习，我昨天晚上把简历改了一版。"

"什么时候投。"

"这周五之前吧。"陆逾说，"招聘启事下周一截止，我得赶在那之前。"

沈敛看了他一眼。

"紧张？"

"有点。"陆逾笑了一下，"我又没实习过，简历上全是课程作业，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你作业拿过奖。"

"那是作业，又不是项目。"陆逾夹了一筷子青菜，"算了，投了再说，不投肯定没机会。"

沈敛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食堂里闹哄哄的，旁边桌几个本科生在聊下午的课，声音很大。陆逾吃完饭，把筷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下午干嘛。"

"补预测模型。"

"在实验室？"

"嗯。"

"那我下午也去你宿舍画图。"陆逾说，"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叫我。"

"你不去上课？"

"下午没课。"陆逾说，"周三才有。"

沈敛点了点头。

两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处，出门的时候太阳有点晒。陆逾眯了眯眼。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烧烤。"陆逾说，"西门外那家，上周路过看见的。"

"晚上再说。"

陆逾笑了一下，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很快放下来。

"行，那我先回去了。"

沈敛站在食堂门口看他穿过广场，白T恤的背影混在人群里，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沈敛也抬了抬手。

他转身往实验室走。下午的太阳把路晒得发白，他把手插进口袋，步子不快不慢。

回到实验室，赵师兄抬头看了他一眼。

"导师跟你说什么了。"

"直博的事。"

"哦。"赵师兄哦了一声，没多问，"那你自己想清楚。"

沈敛坐下来，打开电脑。文档里那个预测模型的提纲还在，他新建了一个表格，开始填第一行数据。

填到第三行，赵师兄端着杯子过来。

"你下午就走？"

"嗯，六点之前走。"

"晚上别熬太晚。"赵师兄喝了口水，"你昨天几点走的。"

"一点。"

"你看看你。"赵师兄摇了摇头，"年轻人也不能这么造。"

沈敛没接话，继续填数据。赵师兄站了一会儿，回自己位置了。

四点多，林宇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他把橘子往沈敛桌上一放。

"吃。"

"哪来的。"

"实验室发的。"林宇坐下来开电脑，"导师买了一箱，让大家分。"

沈敛拿了一个，剥了，掰了一半给林宇。

"你下午组会讲得怎么样。"

"还行。"

"导师没为难你吧。"

"没有。"沈敛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他让我补个预测模型。"

"那你慢慢补。"林宇咬了一口橘子，"我今天把数据跑完就走，晚上跟女朋友吃饭。"

沈敛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键盘上画了一道线。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没再想别的。

五点半，他把今天的数据填完，存了文件，关电脑。林宇已经走了，实验室里只剩两个人。他拿起包，把那袋橘子拎上。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路灯刚亮，光还有点白。他沿着小路往宿舍走，走到一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逾发的消息：【我到你宿舍楼下了，钥匙在你这儿？】

沈敛回：【桌上有一把备用的，林宇也知道】

陆逾：【收到】

沈敛把手机扣回口袋，继续走。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他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