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反震之力令巨大的骷髅趔趄着后退了两步才将将站稳,慕宴歌已经趁此机会将那盏苍白之焰祭了出来。
苍白色的火焰从灯盏中逸散出来,那一簇小小的苍白色火苗迎风便长,霎时间便化作一道一人多高的火墙,拦在了骷髅与慕宴歌之间。
白骨魔君发出了一声厉啸,它像是见到了克星一般,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抬起一双空洞洞的眼洞死死地盯着火墙之外的慕宴歌,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
明夷山,太羲峰。
正在梵月洞中入定的元照剑君倏然睁开了双眼,一道精光自她的黑眸中闪过,旋即光华内敛,不露分毫。
她掐指一算,一双蛾眉微微蹙起,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
西垣洲,某时空停滞之处。
那道明红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此处,这里无风无气,就连时间都是静止的,沉闷得叫人想要拔剑。
元照剑君淡漠地扫过周围,这处空间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不断变幻的代表五行流转的五彩光芒,提醒她仍在世界之中。
“小元照,你这个表情会让我觉得你想要一剑把这里劈开。”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一个身着水色长衫,作文士打扮的青年男子也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他挥一挥衣袖,便幻化出了一张桌案、两个蒲团,他自顾自地在一个蒲团上散腿坐下,又变出了茶具等物,给自己和客人都斟了一杯热茶。
元照剑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将我徒儿送回了三千年前,打算什么时候放他们回来?”
青年微微一笑,他也不嫌刚煮开的茶烫嘴,执起茶杯便一饮而尽:“不急不急,我前前后后送进去那么多人,令徒是唯一一个令我眼前一亮的,我很想看看她是否有解法。”
元照剑君的唇角勾了勾,似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徒儿险些叫那魔物杀死。”
青年不以为意:“那不是没出事嘛……”
他话音未落,忽然心中一凛,似是被无形的杀意所笼罩。他扬起一抹笑,连忙安抚道:“小元照,一千年没见,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急?放心,有我看着,怎么敢教你的好徒弟真的出事?你可不要一言不合就拔剑,我这钻了时间法则的空子才搭建的空间,可禁不起你的一剑。”
他见元照剑君仍是一副面沉如水的模样,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不满意。他的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盛了几分:“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送你徒儿一场天大的机缘。”
“也罢。”元照剑君终于惜墨如金地吐出两个字,袍袖一展,明红色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苍白色的火焰越燃越大,转瞬间便遮天蔽日。慕宴歌身在火场之中,却并没有感受到火焰的灼热。
苍白色的火焰竟然是冰凉的。
她感受着周围沸腾的暗属性灵力,飞快地思索着对策,白骨魔君似乎很是畏惧苍白之焰,这是唯一能击败它的东西。
可是,该怎么做呢?
她正自思量,忽然间发现周围的景象一变,漫天的苍白火焰消失了,白骨魔君消失了,她的同伴们也消失了。
她举目四望,远处一片晦暗的混沌之色,近处则摆着一张桌案、两只蒲团,以及两杯热茶。
很诡异的一副景象。
她伫立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忽然一道温和的嗓音如徐徐春风般闯入她的耳中:“贵客临门,不必拘束,请坐。”
她左右看了看,未能瞧见说话之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在其中一只蒲团上正襟危坐。
那声音发出一阵轻笑,如风铃般清脆悦耳:“何必如此紧张?放松些。”
话音落下,声音的主人终于现身,一名着水色长衫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她面前,伸手作请:“请喝茶。”
面前的这杯茶不知摆了多久,不见有丝毫热气冒出,但握在手中却依然是温热的。
慕宴歌捧着茶杯,却沉吟不饮:“不知前辈召唤我来此,有何见教?若是没有要紧事,还请送我离开,同伴正与魔物激战,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青年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可是那魔物的对手?”
慕宴歌诚实地摇了摇头:“打不过,但我有一件宝物,可以暂时逼退魔物,再从长计议。”
青年换了一个更随意舒适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长计议?你多耽搁一日,那魔物便能多吞噬一个无辜之人。这苏理城的满城百姓,你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