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安陵玦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黑气吞噬,双目一眨,两行热泪滚滚而落。
他手掐法诀,向前一指,背后的两把双刃自动飞起,在半空中交错成两道十字型的寒光。
寒光没入黑气,顿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陵玥”掸了掸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尘,面露不屑之色:“哥哥,这十几年来,人家提起你,总是赞不绝口,夸你是少年天才,提起我却免不了一番叹惋。”
她越说越是愤怒,周围的黑气似乎也一同剧烈地涌动起来。
“我真是受够了!”她尖声厉啸,“上天如此不公!明明都是父母的孩子,为何你身怀灵根,天赋绝佳,而我却先天不足,甚至活不过双十之数!”
安陵玦呆呆地望着她,只觉得这张熟悉的脸上的神情如此陌生。
“好了,哥哥。”她似乎冷静下来了,曼声道,“现在我也有了修炼的机会,而且还比你更加厉害,你也和母亲一样,为我的修为添砖加瓦吧。”
她说着,屈指成爪向前一抓,黑气涌动,便向安陵玦蔓延过去。
“孽障!”这时,只听一声断喝,一道亮银色的灵光直冲“安陵玥”的面门而来。
“安陵玥”轻哼一声,当那道银光飞射而来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如烟雾一般散去,银光射在了骷髅的白骨上,火花四溅。
一直静立不动的骷髅有些僵硬地扭转着脑袋,空洞洞的眼洞直勾勾地“盯”着突下杀手的安陵城主,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安陵玥的声音:“父亲!你要杀了我么?”
安陵城主立在半空之中,脚踏七星步法,手持一柄银光烁烁的如月弯刀,玄色的法袍因为灵气的激荡上下翻飞。
他的面色苍白如血,一双眼睛却满是猩红,痛惜、愤怒、悲伤、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令他的道心破碎。
他用弯刀指着他一直捧在手心、爱若珍宝的女儿,两行血泪滚滚而下:“孽障……孽障啊!为了你,害了你母亲,害了全家,更要害了这一城的人啊……”
骷髅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安陵玥的声音听起来却极其扭曲刺耳:“我只是不愿困在这副残破的病躯里,我要修炼,我要长生,我要长长久久地和师郎厮守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随着她的尖啸,黑色的凶煞之气再度沸腾起来。
安陵城主无力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叹出一口气,两行血泪在他的脸颊上风干,留下了两道宛如沟壑的痕迹。
他可怜可爱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夺取了他女儿神魂的白骨魔君!
他一刀挥出,银光乍现,再度向骷髅斩去。
慕宴歌精神一振,在场的众人之中,唯有安陵城主的境界与这只骷髅相当,眼见他出手主攻,她立刻欺身而上,盼归剑诤然出鞘,光属性灵力灌注剑身,灿灿金光划破黑气,向骷髅袭去。
她一动,同伴们立刻跟上,《金戈》战曲激昂响起,一时之间各色法宝在黑夜中绽放出道道华光,声威赫赫。
骷髅发出了“咯咯”的娇笑,大有轻蔑之意。
白骨坚硬如铁,回身一抓,正正将安陵城主当头劈下的弯刀抓在手中。它的骨爪就是最坚利的兵器,与弯刀短兵相接,立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至于慕宴歌等人的攻击,它全然不顾,修为上的巨大差距,令他们的攻击甚至无法冲破浩荡而起的黑气。
唯有慕宴歌的一道剑光,如耀阳一般刺破了阻挡在前的黑气,斩在了骷髅的肋骨上,留下了一道轻浅的划痕。
好强……
慕宴歌心头震动,他们的一轮攻击,只磨掉了白骨魔君的一层血皮。
那边,安陵城主已经和骷髅激战了数十回合,他越打越是心惊,在凶煞之气的影响下,他的灵力流逝得无比之快,反观骷髅的状态却是越战越勇,就连掀动的黑气中的煞气也越发浓郁。
它、它似乎在吸取自己的精气化为己用……
安陵城主心头剧震,他想起了家族代代流传的训示,心中更是绝望。
这白骨魔君曾在千年前被安陵家的先祖封印,可是如今子孙不肖,竟令其脱困而出,无力再管,不仅自己一家老小要殒命于此,更是连累了满城的百姓……
他心神微松,便立即被阴煞之气侵入心肺,灵力运转登时一滞,骷髅瞅准时机,并指如刀,贯胸而过。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