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衣:“宴歌,你要直接去询问城主?”
慕宴歌点了点头:“你们别忘了,我们此行不是来当大夫的,找到失踪的修士,查清异动的原因,这才是我们的目的。苏理城发生的一切,城主必然是掌握最多信息的人。”
方芷衣和孟萱都觉得有理,但她们没能治好安陵小姐,现在面对她的父亲,实在是有些气短。
慕宴歌却是面无异色,直接推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看得方孟二人好生佩服。
城主原本在庭院的一角磨砖,听见响动立刻几步跨了过来,满脸希冀:“三位小仙长,小女可是有救了?”
方芷衣和孟萱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慕宴歌却是上前一步,先发制人:“安陵城主,我等远道而来,尽心竭力为令爱诊治,你却故意隐瞒病情,迁延罔顾,这是何道理?!”
孟萱不由自主地瞪圆了眼睛,方芷衣比她要有城府一些,虽然心中震惊,面上却是不露,还拉了拉师妹的衣袖,示意她控制好表情。
不过,城主并没有注意到孟萱的失态,他正因为慕宴歌勘破了秘密而有些羞惭:“这……慕小仙长,这话从何说起啊?”
慕宴歌冷哼一声,作势欲走:“城主若是不愿意据实以告,我等这就告辞了!”
城主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拱手道:“留步,诸位留步!”他叹了口气,面色有些凝重,“几位当真是良医,一眼看出了小女的病症所在。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诸位移步。”
一行人移步至城主的书房,有仆役来奉了香茶,城主将闲杂人等打发干净后,又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缓缓开口:“我与夫人皆是修士,虽然天资所困,修炼不出什么正果,但也算是一方人物。我有一子一女,长子的天赋还在愚夫妇之上,如今修炼也算有所小成,不需愚夫妇担心,唯独这小女,令人放心不下。”
原来城主夫人怀孕之时,恰逢蛮荒大乱,引动兽潮,无数妖兽进攻苏理城。
苏理城上下苦战三月有余,虽然有逍遥宗驰援,但还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最后,兽潮退去,人族守住了九州的门户,但在与妖兽激战的过程中,城主夫人为妖兽所伤,动了胎气,以致安陵玥七月早产,因而先天不足。
说到此处,城主一脸黯然:“小女出生之后,我夫妇二人便知道她养不活。她母亲怀她之时为妖气所伤,以致她灵根破碎,无法修仙。她自幼体弱多病,无论是哪种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她都经受不起药力的冲刷。我夫妇日夜担忧,后来还是她母亲想起一物,兴许有用。”
众人都听住了,见他忽然一顿,连忙追问:“是何宝物?”
城主沉默片刻,还是和盘托出:“那是我安陵家祖传的神器,有稳固神魂之效,我夫妇施以秘法,令其与小女神魂相连,在神器的护佑下,小女这才平平安安地长到了十八岁。”
说到这里,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突如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显然是愤怒心痛至极。
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一双眼睛寒光四射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柳飒的身上,把柳飒看得寒毛直竖,如坐针毡。
慕宴歌心中一动,连忙出声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敢问城主,这神器……是否离了安陵小姐的身?”
城主回过神来,知道此时不是迁怒他人的时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缓声道:“若非如此,小女又怎会衰弱至此?”
慕宴歌暗道果然,城主夫妇知晓安陵玥所谓的“病情”,他们四处求医,不过是为自己放不下失去女儿的执念,又或者似乎还怀揣了一份小小的希冀?
毕竟修仙界如此广博,能人异士更是数不胜数,他们夫妇无计可施,也许有人能有法子呢?
几乎是闪念之间,慕宴歌想通了前后之事,但又有更多的疑惑浮上心头,她觑着城主的神色,试探着问道:“安陵小姐神器离身……可是与逍遥宗有关?”
柳飒闻言立刻竖起了耳朵,自己无端背了一口大锅,可得打听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此事,城主脸上的神色阵青阵白,几经变幻之后,最终化作了一抹颓然,他长叹一声,掩面道:“老夫知道此事乃是咎由自取,实在不该迁怒他人,可是、可是……”
慕宴歌立刻安慰道:“城主爱女心切,难以自抑,实乃人之常情,不必如此自责。”
城主叹息一声:“这一场冤孽,还要从两年前说起。小女虽然体弱,但性子却是活泼,我们也不愿拘束了她,她便时常带着护卫出城玩耍。两年前,小女远游归来,却在苏理城外遭遇了沙匪。扈从皆是不敌,危难之际,是一路过的少年侠士救下了她。”
“那少年侠士自称姓师,逍遥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