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抿了抿唇，想问问小包子怎么想的，又觉得自己还没揣摩明白，他轻轻吐了口浊气，按在床板上的那只手抬起来，点了点冰凉的木板，“生日快乐，小秋。”

秋栎明都快睡着了，又被这句生日快乐给唤醒了点残留的意识，他嘿嘿笑了声，“燃哥也生日快乐呀~”

奇怪哦，燃哥不是只在有外人的时候喊他小秋吗？秋栎明头一歪，彻底陷入甜滋滋的美梦中，他没听到江燃那句“我现在很快乐”，江燃也没有再打扰他睡觉。

*

翌日早上。

秋栎明哈欠连连地下了楼，刚过安全门到操作台前，他张嘴又是一个哈欠，触及到对面江燃的脸时，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给他鳖回进肚子里。

他和燃哥昨晚好像……

没有好像！秋栎明摇头催眠自己，昨晚燃哥会那样完全是因为他想帮他清理脸上的脏东西，绝对不是……

等等，秋栎明愤怒地瞪着江燃，也不说话，也不打他，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望着江燃，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说法。

那头江燃早注意到秋栎明下来了，但他没敢多看，他怕多看两眼自己又变得奇怪了，可他不看，不代表他不知道秋栎明在看他。

相处这五个多月，江燃不说对秋栎明了如指掌，对他的各种眼神还是很清楚的，他当即就抬头，果然看见小包子气鼓鼓地瞪他。

“怎么了？”江燃心头惴惴的。

“你还说呢，”秋栎明看着他，手上拿来一个包子皮，往上面撂馅料，“你是不是经常那样帮别人？”

“哪样？”江燃疑惑地就要问，问到一半，他突然福至心灵，悟了秋栎明的意思。

秋栎明见江燃没立马回他，嫌弃地撇撇嘴，江燃吸了口气，急冲冲地表明清白：“劳资就亲过你一个！”声音大到走在包子铺对面马路牙子上的人都能听到，还好卷帘门没打开，隔绝了部分音量。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到一起，秋栎明霎时垂下脑袋，捣头道：“哦哦。”

“嗯……”江燃也清了清嗓子。

昨晚很忙的窘境再次上演起来，秋栎明包着包子，脑瓜子嗡嗡的，待过了段时间，他勉强能思考了：刚才燃哥是不是说只亲过他一个？可昨晚他明明说是帮自己清理嘴上沾的东西呀。

秋栎明不敢再问，他怕江燃又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什么叫只亲过他一个？秋栎明偷偷瞟了眼江燃，心里嗨呀了声，小小声地以江燃看不见的幅度，轻轻揣了揣脚。

江燃撇过脸不再与秋栎明对视，他也没敢闲着，继续把剩下的包子皮给擀了，小包子这是不介意他亲他吗？

不介意不就是代表小包子喜欢他亲近他，喜欢……是了，他应该是喜欢，不，是爱小包子的，那喜欢他亲近他的小包子，不就代表了小包子也……喜欢他吗！

他们互相喜欢互相爱对方，不就代表着他们情投意合，那两个情投意合的人亲了嘴……不就代表小包子现在是他的人了么。

江燃右边的断眉扬了起来，他也没敢多袒露自己的情绪，这事儿他得好好琢磨一下。

反正小包子就得是他的，就得被他栓裤腰带上揣着。

一时之间，两人一个不自在地垂着脑袋、吭哧吭哧包包子，一个兴高采烈地干着活儿。

*

“给，你的两个酸豆角。”

“一个红糖一个玉米还有一个水煮蛋一袋酸奶，一共十二块。”

“等一下，马上给你拿酸菜包。”

“一个牛肉是四块钱，还要个小米粥？小米粥三块五，一共七块五。”

……

“小秋，中午想吃什么？你拿手机去点。”江燃抬了抬下巴，手上一啾一啾地扯面剂子。秋栎明站在吧台那边，闻言欸了声，走到靠墙那边的冰柜前，从操作台上拿起工作机，顺手点进蜻蜓快送里面。

“燃哥，你想吃什么呀？”经过一上午的来自工作的淬炼，秋栎明暂时忘了他和江燃之间微妙的气氛，“哎……要不我们今天吃水煮肉片吧？”他悬在屏幕上的手指落下，往上翻到一个招牌图片色香味俱全的店铺。

江燃哪有不好的道理，就是秋栎明现在要吃水煮金片……他还真不能让小包子吃，他无声地啧了声，对那头等着他回答的秋栎明道：“行，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那我点啦……”秋栎明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又埋头干活的江燃身上，什么叫他想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呀？

秋栎明哼哼了声，扭头背着江燃点外卖去了，他没注意到自己从哼哼变成了哼着歌，也没看到江燃抬头看过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