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大门口的家丁见此,也立马上前和春蝉一起,两人一左一右,将沈青沅扶了进去。
陆仲琪听到了声响,也急匆匆地赶到沈青沅的房间。看到沈青沅气若游丝的模样,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赶快去请郎中过来。”
春蝉拿着沾湿热水的毛巾替沈青沅擦拭额头,缓解她的疼痛。
陆仲琪坐在沈青沅身边,关切道:“青沅,到底出了何时?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青沅一手撑着额头,挥挥手。一时半会儿,她也解释不清。好在郎中迅速来到,沈青沅安静地坐在凳子上,任由郎中诊脉。
老郎中边把脉边眉头紧锁,而后连连叹气:“姑娘身上并无外伤,只是体内有两股浊气追逐,浊气充体,这才导致身体虚弱不堪。”
“两股浊气?”沈青沅惊讶道。
老郎中回答:“是,两股浊气。姑娘应该刚服用疏通身体的药物,想以此驱逐体内的浊气,只是这浊气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一下子伤了根本。”
听到郎中说的话,沈青沅眉头紧促,暗自思索着:原来墨玄珩真的没有骗她,至少今日吃的那粒药丸,是真的解药。
老郎中收回了手,起身对沈青沅说道:“姑娘,你体内五脏六腑气血大亏,经脉淤积着一股诡异气息,这是中毒深重之相。”
“那可有解毒之法?”陆仲琪连忙上前追问。
却见老郎中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老夫只是京城内的平民医者,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毒素。非自然之毒,那一定是特意调制之毒,姑娘,是老夫医术不精,只能给你开一些保体的方子,撑些时日。”
老郎中将药方递给春蝉,便拱手告辞。
陆仲琪见沈青沅如此低落,连声安慰:“青沅,别怕,我们再寻些其他的郎中,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这大燕国,精通医术的莫非御医,御医一定会有办法。”
沈青沅看着陆仲琪如此担忧自己,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实情:“我中了七星流光彩的毒,只是,这第二种毒,我是真不知道自己何时中的。”
沈青沅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额头,努力回想自打和墨玄珩认识之后,又在哪里中毒了,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结果,沈青沅摇摇头,苦笑:“若是没有办法……那就生死有命吧……”
“是不是墨玄珩给你下的?你今天是不是去找他要解药?”
沈青沅没有想到,陆仲琪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点点头,沉默的回应。
“果真是小人!他到底想干什么!”陆仲琪猛地拍了拍桌子,“他是不是胁迫你?”他忘不了陆仲琪看向沈青沅那赤裸裸的眼神。如果用下毒的方式威胁沈青沅献身服从,这等小人之径,简直是可耻!
“青沅,别怕,我会找昔日的朝中好友,请太医为你医治。老郎中不是说了吗?只要是调制的毒,一定会有解毒之法。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翻医书,查古籍,一定会有解救之法。”
陆仲琪心疼沈青沅的遭遇,更从沈青沅遭遇中看到了自己:曾经自己也是受长公主所迫,只能献身求自保。他在心底暗自发誓,一定要救沈青沅。
沈青沅受他感染,也决心不再想受墨玄珩控制。
沈家先前藏书万卷,可是经过一场大火之后,沈家所有藏书全部被烧毁。沈青沅立马差春蝉去京城中最大的书林,只要是医术有关的书籍,全部租赁回府。
春蝉听到沈青沅的话,没有立即出门,神色也有些慌张,用手比划着:“小姐,昨日和今日,请郎中,拿药,小侯爷留下的钱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看到春蝉比划着的,沈青沅心中思绪万千,下意识的捏住衣袖。自打自己回沈府,府里大小用度,皆需要钱财,若是依赖墨玄珩,长期下去不是一个办法。如今,她身体中毒,或等阿弟归来,没有钱是万万不能。
陆仲琪看出沈青沅的窘迫,他从头上取下束发的玉簪,递给了春蝉。说道:“拿着去应急,医书要紧。昨日拿药,我应该出药钱,可惜我没有钱财,身上就只有这个东西可典当了。”
春蝉这才喜极而泣,拿着那玉簪出了门。没过多久,连同几个家丁抱着一摞摞书跑了进来。
沈青沅和陆仲琪废寝忘食的翻阅医书古籍,时而记录关键处,时而相视一笑,倒像是曾经两人在书院共同温习书的日子。沉浸其中,午时随口吃了些糕点茶水,一直忙到深夜。
“这里有记载。”陆仲琪惊喜道,他惊喜的站起来,指给沈青沅看,“天山雪莲,可洗涤体内浊气,化解奇毒。”
“有救了,有救了。”陆仲琪激动万分。
他的话感染了沈青沅,她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可是,天山的雪莲在何处才有?莫非要去天山?”沈青沅不了解天山雪莲,从未听说过,想来这种只存在于古书籍之中,定不是寻常之物,哪这么容易得到,她的心情又跌落了几分。
“无碍,既然已经有了眉目,那也是一线生机。”陆仲琪将书籍上的天山雪莲模样画了下来,放在衣袖里,对着沈青沅十分认真的说道:“青沅,如果你毒性解了,我们就离开京城好不好,去找一个地方重新生活。”
陆仲琪握着沈青沅的手,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
离开?和他离开,沈青沅一愣。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却见春蝉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恐慌的模样,差点要跳起脚来,慌乱比划着:“小姐,不好了,小侯爷刚下马车,往你闺房来了。”
沈青沅的手一抖,和陆仲琪面面相觑,朝着关闭的门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