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珩居高临下的看着曹嫣然,冷酷无情。
曹嫣然尖叫一声,她明白自己究竟中了陆仲琪的计谋,要陷害她于死地。于是再也没有了千金小姐的矜持体面,直接走在陆仲琪面前,当着众人的面,使出了出全身力气,一巴掌重重地甩在陆仲琪的脸上。
“你,是你,是你怂恿我。”她意识到这有可能是陆仲琪的阴谋,“你安的什么心?陆仲琪,我曹家待你不薄啊。”
曹嫣然说完,又要挥手过来,陆仲琪不躲不闪,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曹嫣然的手落下,幸亏被一众大臣拦下。
陆连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他只是听闻曹嫣然性子泼辣,当初和曹家联姻,也没有想过这曹嫣然竟会欺负自家儿子至此,在外人面前,竟然半分颜面都不给。
“都给我走开,等我父亲来,定要与各位好好算账。”
曹嫣然浑身抖得厉害,她要坚持着,等着父亲来救她。
墨玄珩将曹嫣然打入天牢的消息还没有等一旁的人念出来,一声通报响起,打破了沉寂。
“丞相到——”
一身官服还未褪去,周身带着身居高位的威严和逼人的气场,便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曹恍。
曹恍一进来。便瞥见了瘫坐在地的女儿曹嫣然。又看了看一旁柳良之的尸体,在来的路上,他便知晓一二。如今,更是瞬间了然。
“世侄回京,也没有来府中通知一声,好让我我这个长辈为你接风洗尘。”曹恍对着墨玄珩行礼,将礼数做到周全万分。
墨玄珩同样将面子做足,对着曹恍躬身道:“应当是世侄前来拜访才是,只是奉命前往关中调查,好不容易捉拿柳良之,却突然暴毙死在牢中,谁知竟和嫣然妹妹脱不开干系。”
“当真有此事?”曹恍大为一惊,又看向地上的曹嫣然,“嫣然,还不快起来,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给玄珩听。如若真和你有关,我定饶不了你!”
曹嫣然又将事情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可是,如今的证据都指向曹嫣然,若想脱离干系,还得找到新证据。
曹恍在朝中多年,说是千年老狐狸不为过,他看了一眼陆仲琪,让陆仲琪的身后泛起一阵冷汗。
继而开口说道:“此案疑点重重,纵使和小女脱不开干系,也断然不能判定她就是凶手。”曹恍走到柳良之的尸体面前,他身居丞相多年,刑部出身,也是查案一番好手。
“来人,取针来,我亲自验尸。”曹恍的话一出,众人皆震惊。只因为曹恍曾经为刑部第一验尸手,经他所验证的尸体,精准快速,令其他验尸手望尘莫及。自打身居高位后,多年不曾亲自做此等杂活,而如今亲自验尸,便是一定要查明真相。
曹恍捏着银针,俯身仔细查看柳良之的尸体,片刻后说道:“这柳良之的尸身,除了胸口发簪处的伤口外,没有别的痕迹。”他将发簪取下,放在侍卫递过来的白纱布上,又摊开柳良之紧握的右手。
缓缓说道:“这簪子肉力道浅,角度平直,使自己抬手对准心口。如若是旁人强行刺入,伤口必然深不见底,这是其一。柳良之的右手掌心还是紧握成拳,且手上还有簪子的指痕,这也是自我发力的痕迹。”
“曹丞相,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给嫣然妹妹脱身。您的这些所谓证据,却也说不通啊。”墨玄珩看着曹恍,直接了当的否定了曹恍的话。
被墨玄珩直接否认,曹恍也不恼,反而跪下身子,捏开柳良之的嘴,将银针刺入柳良之的嘴唇,不一会儿,银针竟然变黑!
“这……这……有人下毒!”周围的官员窃窃私语道。
“对,柳良之并非死于发簪穿胸,而是事先身中剧毒,发簪伤身只是刺激的一个表象,真正杀死他的是一种千机引的剧毒。”曹恍站起身,脸色铁青。
“此药毒性猛烈,服下之后神志不清,嗜血成性。柳良之见到发簪伤及自身,牵动身体的千机引之毒,最后五脏六腑皆渗血,毒发身亡,这也是外表看不出的原因。”
曹恍字字铿锵,将柳良之之死剖析清楚,语气诚恳:“玄珩,你看,这嘴唇紫中带黑,就是千机引的毒所导致的。”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千机引之毒是大燕第一奇毒,一旦中毒,没有生还可能。千机引被朝廷禁止。而如今,这毒又重现江湖,还发生在京城,大家的心里惶恐万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这毒是谁下的,就能找到幕后黑手,甚至是牵扯出关中赈灾粮款的去向。”
曹恍话一出,在场的人大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这场案件竟然又和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中灾情一案扯上关系。
“柳良之死之前,除了审问的人,就见过两个嫌疑人。一个是曹嫣然,一个是陆仲琪。”墨玄珩转身看着这两人,
“陆大人,曹妹妹,你们二位到底谁是真凶呢?”
曹嫣然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指着陆仲琪说道:“是他,是他。”
墨玄珩冷哼一声:“来人,将嫌犯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