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皱了皱眉。“我们查了监控,确实有一个陌生面孔。但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沈既明看着她。“监控能调出来吗?”
“可以。”
监控室里,苏时安和沈既明反复看了那段录像。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推着手推车,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然后拐进了种子库。他进去的时候是空车,出来的时候车上多了三个箱子。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对里面的布局很熟悉。
“内鬼?”沈既明问。
王主任摇了摇头。“我们的工作人员都有身份卡。这个人用的卡是伪造的。”
苏时安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他走路的样子,左肩比右肩低。”
沈既明看着他。“你认识?”
“不认识。但感觉在哪里见过。”苏时安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但抓不住。他睁开眼睛,“需要更多线索。”
苏时安提出去种子库外面的停车场看看。停车场在资源库的北侧,不大,只停了十几辆车。苏时安走到停车场中央,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碎片涌了进来——车轮的痕迹,卡车,深夜。有人在这里装货,把箱子搬上了车,然后开走了。车的方向是南边。
“南边。”苏时安站起来。
沈既明看着南边的方向。“回临市?”
“可能。”
回到BEA,宋秋雨调出了资源库周边路口的监控。在案发当天的凌晨,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从资源库驶出,朝南边开去,然后在临市东郊的一个路口消失了。
“车牌被挡住了。”宋秋雨放大画面,“但车型和颜色可以追踪。”
沈既明看着她。“查这辆车的去向。”
接下来的几天,苏时安每天都会来BEA,帮着分析线索、调取监控、询问证人。沈既明看着他,没有说“你不用这么拼”,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周五下午,宋秋雨带来了好消息。“那辆货车找到了。在临市东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苏时安站起来。“种子呢?”
“不在车上。但仓库里有痕迹。”
他们驱车前往东郊的废弃仓库。仓库很大,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沈既明撬开铁门,走进去。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地上——地上有几个空箱子,跟资源库丢失的那批一模一样。
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箱子。碎片涌了进来——有人在这里搬过这些箱子,很匆忙,手在发抖。然后他们把箱子搬上了一辆面包车,开走了。
“他们换了车。”苏时安站起来。
沈既明皱了皱眉。“转移了。”
苏时安看着那些空箱子。“但至少,我们知道种子没有被销毁。他们需要这些种子,所以不会破坏。”
沈既明点了点头。“继续查。”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有人在偷灵植种子。我会找到他们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你支持我吗?”
枝干摇得更厉害了。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你最近太拼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停。”
沈既明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苏时安睁开眼睛,“证明给你二叔看,也证明给你爸看。我不是靠你,我是靠我自己。”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你已经证明了。”
苏时安摇了摇头。“还不够。”
第二天,苏时安继续查。他去了东郊那个仓库附近,问了周围的居民,找到了一个目击者。一个在附近捡废品的老大爷说,那天晚上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几个人搬了箱子上去,然后开走了。面包车往南边去了。
“南边?”苏时安皱了皱眉,“又是南边。”
沈既明看着地图。“南边是山区。他们可能把种子藏在了山里。”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就去山里找。”
他转身走向车门,沈既明跟在他身后。临上车前,苏时安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月光下,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安静地亮着,像是在给他送行。
“外婆,等我回来。”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