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好了,直接进就行。”何释攥着一叠纸,他说,“在外面等我吧,我先带他去检测。”
郁无真摇头,收起了之前的耐心温柔:“等你干嘛?我去后台分析数据,设计计划。”
她扫了眼何释,随后转身对池则临说:“有问题问他。”
“嗯!”池则临稍微大了点声音。
何释不停摇头,只是淡笑,领着池则临往里面走。
郁无真迈步回头,正好碰上从玻璃通道进来的原向青。
她下意识低头看光脑,实验室今天并没有通知原楼主回来,她仍旧礼貌抬头,说:“原楼主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原向青认识郁无真。
她是审判司司长郁惑的妹妹,近些年刚进实验室,能力出众,进步飞快。
“原随在哪里?”原向青问郁无真,他的视线却落在她身后的何释上,微微瞥了眼那个弱不禁风的男孩,很快收回目光。
“他应该在里面几间实验室,原楼主找他?”郁无真表面没变化,心脏却悬了起来。
曲殃还待在第四楼时,身边长跟着的人就是原随花多,她时常派他们去出任务,暗访各城的实验室,现今曲殃出了事,他们避了一阵风头,近几天才回来干活。
谢如念本来想把曲殃的人也关进地牢,他们拿遗弃孩童做实验,完全违背了正常伦理。之前有安亭晚曲殃罩着,但不代表谢如念罩着他们。
结果那群人嘶喊着是曲殃威胁他们,他们自己也不想做这些实验,加上他们背后的势力推波助澜,与谢如念暗中作对,她处理的速度慢了一点。
耗时两年,她终于解决了大部分的人,不是车祸,就是疾病突发。
怎么算下一个“死者”都是原随,郁无真正奇怪他风口浪尖回来的原因。
“你们刚回来?”原向青不答反问,他在说刚才带来的小孩,“那个小孩是谁?”
郁无真以为原向青误会了,摆手解释:“只是过来做个检测的孩子。”
原向青眯眼看了几秒,没说话,往原随那边走。
郁无真神色缓和,她目送披着大衣离开的原向青,不由地一愣。
她很少和原向青接触,外界传闻他不近人情手段残忍,她倒没看出来全部,就觉得这人难以莫测,举手投足间将所有人视作棋子,毫不在乎。
姐姐叫她离原向青远一点,最好成为谢如念的人,毕竟,能和原向青对抗的人寥寥无几,死得死,失踪得失踪。
看来姐姐说得没错,郁无真深吸一口气,一阵后怕,果断跑去工作了,还是工作安心。
*
临近傍晚,谢如念收到了郁无真发来的检测结果,她问谢如念少年放哪儿去。
谢如念扫了一眼那惨不目睹的检测单子,大小伤无数,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她叹了一口气,今晚还要和原向青谈话,不可能提前让池则临回家,她想了一会,说:“送我办公室。”
“好的楼主,那何释出发了,后续我配完药送到家门口。”郁无真整理好数据,回望走廊,她没看见原向青的身影,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说出刚才的经历。
谢如念听完没什么反应,她说:“谢谢,麻烦你了。”
“应该的,为楼主做事应该的。”郁无真十分流利地拍马屁。
谢如念哭笑不得,随便扯了点话题结束对话。
她刚闲下来,原向青给她发了信息,问:“需不需要我来接你,正好下班了。”
谢如念敲了几个字:“还没下班。”
“那晚上见。”原向青收起光脑,他眼底一片阴郁,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囚犯,说,“还没想起来是谁叫你来的?”
原随跪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个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他惨笑一声,却无法挣脱极重的铁链。
原向青眯眼,很快没了兴致,他起身离开了。
德莱礼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审讯室,德莱礼主动开门,原向青瞥他:“把人放了。”
“好的老板,我会让他‘轻松’地走掉。”德莱礼眨眨异瞳,火速坐进驾驶座,歪头问原向青,“老板您是回家,还是……”
“去山顶餐厅。”
德莱礼收敛了表情,啧,去山顶餐厅那就是和楼主见面,他默不作声地启动汽车。
原向青没注意德莱礼的表情,他正在思考其他事情。
除了前三楼楼主和祁途,几乎没人知道曲殃的死亡。曲殃死了,原随才出现,是巧合还是蓄意出现?
他会知道曲殃的踪迹吗?
原向青等人坚信曲殃没这么容易死,他们必须找到她。
车子驶出了第二楼,原向青脑海中闪过某个少年身影,他总感觉不对劲,动手第八楼附近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郁无真何释带着一个病弱少年往第八楼走,边走边说话。原向青提取车牌号,把它输入进自创的监控系统,他很快看见了车子的行动轨迹。
它从第八楼出来,绕了一圈住宅区,最后回了第八楼。
原向青的指尖凝固空中,他锁定住宅区的房屋,车子停在了谢如念房子正门口。
这人……
他是谁?
原向青打包文件图片,发给下属,安排他们查。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少年身上。
池则临倒不知道有人在无声地看着自己,他穿过玻璃长廊,经过无数关卡铁门,下了楼又上楼,最终停留在某栋庞大的建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