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倒茶的手一顿,轻轻抿嘴。
安亭晚走前确实嘱托过他,假如谢如念来问幻觉幻术,那就直接告诉她真相。
白棋曾反驳过安亭晚,他不支持谢如念过早地觉醒幻术:“这对人体损伤太大了,万一她不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承受反噬呢?”
提前人为觉醒幻术会带来短暂反噬,年龄越小,反噬越强。白棋不相信安亭晚没有考虑这点。
“她可以的。”安亭晚没有过问谢如念,她仅凭直觉判断。
听白棋担忧的语气,她又说:“我叫费德鸠多看着点,让她少接触幻术幻觉。”
“嗯,最好让审判司那群人不要靠近她。”
安亭晚一笑:“别担心,还有曲殃呢,她在,他们想用幻术都用不了。”
曲殃的幻术之一是A+,接近S级的抑制幻术,能在一定范围内有效抑制别人的幻术。
“我想知道真相。”谢如念看着白棋道。
她的晕眩感越来越强了,就像某种东西从黑暗中涌现,敲打着她的脑子,造成持续不断的干扰。
白棋迟疑了几秒,最终说了两个字:“幻术。”
“幻术?”谢如念的手在颤抖,她撑着身体,倾听对方的话。似乎离开小巷之后,她时不时会陷入这样的状态。
白棋注意到了她的情况,停了下来,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安全环境里觉醒幻术。
毕竟几百年来,他们一直以为只有在危机下才有机会觉醒幻术,连觉醒幻术的系统都往这方面设计。
白棋盯着面前的女孩,她仅有十六岁,却早早地觉醒了幻术。
“你需要休息吗?”白棋问她。
谢如念摇头:“接着说。”
白棋见她态度坚决,便继续说下去。
从幻觉幻术产生,到现在的幻术干扰武器,他侃侃而谈,编织出一个庞大、另类的世界,好像镜中世界,侵入现实,与其融为一体。
谢如念边听边呼吸调整节奏,她望着白棋,礼貌道:“所以我这是以另一种方式觉醒幻术了?”
白棋点头:“对,你是一个特例。”
谢如念笑了,她道:“那啥时候才能知道觉醒了什么样的幻术。”
“你会有感觉的。”
白棋见她状态差不多调整好了,继续说:“幻术分为很多类别……”
谢如念静静听完他的话,她全身出了冷汗,连带着指尖也在抖动。
几秒过后,她彻底恢复正常。
“所以,这是她带我回来的主要原因?”谢如念眼睛深如黑渊,像一潭死水,“我可能是个多幻术者?”
“不完全是。”白棋观察谢如念的状态,他道,“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能说说你的幻术属于哪一类吗?”白棋试探性地询问,“不用说具体,我能根据类别给你建议。”
谢如念轻轻摇头:“我没感觉。”
“没感觉有幻术?”白棋面露疑惑,不应该啊,他的幻术有个附加功能,能判断到对方是否有幻术。
他能感觉到谢如念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不像正常觉醒幻术的样子。
“对。”谢如念较为详细说明了自己的体验,从刚开始的泰山压顶,到后来慢慢平复心情,一切梦幻般展开,她并未拥有任何幻术。
“这可真是奇怪了。”白棋挠头,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情况,“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联系我。”
“好。”谢如念道谢,她走到门口,冲白棋微笑,而后离开了第一楼。
谢如念前脚刚走,安亭晚后脚从暗门里出来了,她一身疲惫,懒洋洋地瞅了一眼陷在位子里的白棋,她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下。
“回来了,还顺利吗?”白棋注意到安亭晚手里攥着一块火苗样式的木牌,她把牌子往桌上一丢,自顾自坐了下来。
“凑合吧。”安亭晚见桌上多了一只用过的茶杯,她笑盈盈地看向白棋,“她来过了?”
“什么?”白棋懂了她在说桌上的那只茶杯,他笑笑,“我刚处理完工作,在练习茶艺。”
安亭晚表示知道了,她之前也见过白棋练习,并未多说,一口茶下去,她清醒了不少,便开口:“选举结果?”
“费德鸠的哥哥。”白棋调出资料,直接传到安亭晚的光脑上。
“他对自己的哥哥下手真狠啊。”安亭晚眼中闪过一丝玩笑,像想起了某段记忆。
“原家有没有新动静?”
白棋认真回答:“有,叶楣最近安排了很多新人进白玉京和域城管理层,原亦尘倒没什么动静。”
“看来忍不住了。”安亭晚勾起唇角。
近几年,原家势力越来越庞大,安亭晚却没有出手阻止,甚至扶持原家继承人原向青。外界由此传言,下一任幻都主人将由原家的人继承。
白棋又添了点新茶:“是,最近他们的动作变多了。”
“哦?”安亭晚问,“他们派了多少人去刺杀谢如念?”
“占总人数的一半,其他都是小家族,但与原家联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