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不是什么破棚子,是她们的寄托之所。”
“她们?”
“跟妈妈来。”
沈元春一脸沉重拉着沈星荌的手小步向前,每走一步都异常平稳,污泥沾染上鞋面,杂草拂过裤腿,没一会儿她们来到小棚的正前方。
近距离看去,沈星荌看到小棚里面的正中间摆放一层又一层的陶罐子,每一陶罐子上面都封上一张红纸还有一张黄色符纸。因为时间长远,颜色已经慢慢变淡,但还是能瞧见符纸上用朱笔画的符文。
“妈妈,这些是什么?”
“麻旺村的弃女婴封存地。”
弃女婴的封存地!
沈星荌的口鼻好似被捂住一样,她呼吸不过来。这么一层又一层陶罐子,这是多少女婴被无辜残杀,她没想到在这里亲眼看见一座弃婴塔。
麻旺村里的人是疯子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狠心下手杀害,他们到底有没有心!
“他们不是人,是禽兽!”
“他们当然不是人,说是禽兽都算是抬举他们。”沈元春从口袋里陶出几颗糖,在较为干净的地方铺上随手带的纸巾,将糖果放上了上去,“今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多一些,你们先尝尝味,下次再给你们带。”
随后又来着沈星荌朝棚子里鞠了一躬,站起身时,眼眸里多了一丝戾气。
“妈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难道没有警察来管吗?”
“这里偏僻无路,丛林密布,哪有警察愿意进来这个穷乡僻壤管闲事。”沈元春叹了一口气,手牵着沈星荌的手,边走边说:“我不是捐钱叫人来这里修路吗?本来我还觉得麻旺村民风淳朴,只是受限于地域限制,交通不方便才落后于外面社会世界。可当我在这里住了一晚,我发现这里并非我想象的那样子。”
“那是一个夏虫连叫的夜晚,晚上的麻旺村天空上的星星很好看,就算是站在平地上都能感觉到自己像处在一片星海之中,也就是因为这个,我发现了麻旺村的隐藏长久的秘密。那天晚上,住在我隔壁一户人家正巧遇到生产,我知乡下的生产,特别是这种与世隔绝的村子,一般是在家里生产,请经验好的接生婆来接生。原本是想远远观望一下,好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站在他家窗下,听着产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接生婆一声接一声的助力声,不知道过了许久,一道声音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传出,当我以为这一切都圆满结束时,一句话将我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们说那是个女孩,他们不要,留下来也是个赔钱货,在这句话落地后,那道婴儿啼哭也戛然而止。”
“我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将孩子塞进陶罐里,封上红纸,贴上黄符,连夜抱出家门,一路来到刚才那个棚子,随意就将陶罐放上去,没有一丝留恋转头就走,就连我不小心在树丛里闹出动静,他们还以为是鬼怪作怪,慌乱逃走,根本就没发现我的存在。”
沈星荌握住她的手,“妈妈,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嗯。”沈元春将她抱住,“为了你,更为了以后千千万万的女孩出生得到应有的保护与生存权利,妈妈会联合你徐姨将他们的罪行公开处罚,并争取消除世人那愚昧的重男轻女景象。”
沈星荌:“妈妈,我也可以和你并肩作战。还有我的朋友们,她们一定支持的。”
“你真是长大了。”
“那也是妈妈的孩子,不是吗?”
“是是是,小孩,你的秘密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妈妈?”
“还不到时候。”
沈元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星荌其实并不感到震惊,因为她妈妈昨天晚上就查了她的消费记录,特意问了福来云聚的老板带了什么人过来吃饭。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福来云聚的老板是她的堂姑姑,虽然不是亲,但是异常偏心她,从小到大,只要妈妈一有什么小动静,堂姑姑转头就告诉她,好让她做好准备随时跑路。
用堂姑姑的原话就是:“小星荌啊,姑姑可舍不得你妈妈打你,抓紧时间跑来姑姑这里躲难吧。”
沈元春也不勉强她,狠狠蹂躏一把她的头发,“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就说吧。不过,要藏好一点喔,别让妈妈事先发现。”
沈星荌试探性问:“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
看妈妈的样子好像并不知情,沈星荌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可在沈元春转头的那一瞬,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悄然扬起,这个沈星荌自然是看不见了。
两人抢在晚些即将落幕的时候回到村子里面。此时的村子一片沉寂,只有村子中央那个小广场亮着灯火,在四面夹山里显得十分孤寂。
前往山洞探查的徐达昭一行人也回到小广场这里,与沈元春她们正面遇见。
沈元春将徐达昭拉到一旁,询问:“怎么样?找到没有?”
徐达昭摇摇头,“没有,那个洞口尽头被堵死了。不过有新发现…”
沈元春:“什么?”
徐达昭将刚才警员在洞里拍摄的照片递给她看,“你看看这个,这山洞似乎藏着别的秘密,上面的符号你能认出来是什么吗?”
沈元春接过来看,第一眼她就觉得照片上的符号和她之前看过的一本书特别相似,都是半圆弧形状,弯弯曲曲的交叉在一起,具体是什么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