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欺负夜煞门没法出面澄清,就肆意栽赃是吧?!
魏渊哪肯躺下,还想跟她继续掰扯清楚,就听穿云来禀:“姑娘,穆大人听说魏公子醒了,前来慰问,顺便询问一下案情经过,问是否方便。”
魏渊登时立起眼睛:“你叫他进来!”
“干什么呢!”洛清夷轻轻拍了下他手背,“跟要打架的似的。穆大人是来调查案情,帮咱们抓歹人的。你好好配合。”
这还是穆丞辰第一次进洛清夷南苑的寝室。
与她在恭王府的寝室有很大不同,最明显的就是,不似那般奢华,多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但床上靠着的人太碍眼了,穆丞辰难以压制恨意,出口的问候就变得阴阳怪气:“魏公子还真是——”
“大难不死啊。”
魏渊冷冷一笑,讽道:“气死你了吧?”
洛清夷站在床边,闻言轻拍了下他的肩,嗔道:“好好说话!”
魏渊翻个白眼,一脸的不服气。
可这一幕落在穆丞辰眼里,看她像对待最亲近的人一样,教魏渊不能没礼貌,而他则变成了那个被排斥出去的“外人”。
心态顷刻就崩了。
穆丞辰瞬间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直白发问:“魏公子能否说明,事发那日你都去了哪?做了些什么?可有人能证明?”
魏渊死死地瞪着他,不答反问:“听闻你也遇刺了?这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叫人杀上家门的?”
穆丞辰向前倾身:“某些不值一提的小卒子罢了。自以为得了大树的方寸荫蔽,便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衅整片树林。”
魏渊毫不示弱,挺身前探:“呵,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小卒子。树怕虫,就算是千年的古树,也难逃一次虫害。毕竟虫能飞,可树不会挪窝。”
洛清夷见二人像两只伸长脖子的斗鸡,将手伸到中间,挡住双方视线撞出的火花。
“停!”
她一手一个把两个脑袋推回去:“一个个的干嘛呢?不会好好说话就都闭嘴!”
洛清夷拉过把椅子,坐到二人中间,先看向穆丞辰:“你先说,你家里那天是什么情况。”
穆丞辰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坐好:“那天我散值回家,与家人一起用过晚饭后就回了寝院。没多久就听到院里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出来就看到一名黑衣刺客,正在与我家护院交手。”
“就一个吗?”洛清夷问,“可有看清长相?”
穆丞辰瞥向魏渊,见魏渊明显提起一口气不敢喘,眼底出现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有。”他道,“天色暗,那人蒙着面,看不清脸。”
见魏渊意外地看向他,穆丞辰满意地收回目光,挪到洛清夷脸上:“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家丁们,那人见寡不敌众,便仓皇逃走了。”
洛清夷疑惑:“为何去刺杀你的就一个?来杀我的可有五六个呢!”
“呃……”穆丞辰抿了抿唇,“许是轻敌了,没把我一个小小文官放在眼里。而恭王府高手如云,应对得更为谨慎。”
魏渊简直要憋闷死了!
穆走狗是笃定了他不敢承认,去穆家刺杀的人就是他,所以堂而皇之当着她的面扯谎。
呵呵!
但不得不说,这个狗东西赌对了。
他还真就不敢承认!
魏渊杀过很多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前京卫指挥使鲁家他都潜入过,鲁家的护院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除了恭王府进不去,他还真没遇到哪家能比得上穆家养的护院!
岂止是轻了敌?他甚至连剑都没带!
不成想最后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脸都丢光了!
“你呢?”洛清夷又看向他,“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那天不好好在院里呆着,去哪了?怎么会撞上这群人?”
“我……”魏渊挠了挠鼻子,吞吞吐吐:“就……”
小动作一堆,一看就是心虚。
洛清夷皱起眉头:“你去了什么不能说地方?”
魏渊语塞,看到穆丞辰饶有兴致地在旁看戏,不禁气恼:“我、我不就是约你去吃饭吗?谁料你不给面子,居然来都不来!”
洛清夷莫名其妙:“你何时约过我?”
魏渊懵了:“你没看到信?”
“什么信?”
信在书桌上,夹在一摞文件中间。
雁鸣说是前日从榻下捡起来的,那时洛清夷正因魏渊昏迷不醒而焦心,就先放在文件上了。后来又有新的文件,就压在中间了。
穿云说洛清夷那时去找韩奕了,他就将信放在榻桌上了。
洛清夷回来时就坐在榻上,他还以为她看见了,哪知道会掉到榻下去?
洛清夷还原了一下事情经过,觉得大概是装韩奕鞋的那个匣子太大了,挡住了视线。
她当时随手把匣子放在榻桌上,把信压在了底下。后面她抱匣子出饭堂的时候,匣子又把信带到了地上。
出事之后,她一直没心思处理事务,紧急的雁鸣直接拿给她批,不紧急的就堆在书桌上。
一封没封口、没署名的信,雁鸣自然也不会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