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这么妥协了，两天里什么都没干，门也没出。唯一一次活动，还是第二天晚上收拾行李，第三天一早便跟着慕锦轩出发了机场。

出发那天，机场的清晨人不算多。蓝姝穿着黑色大衣，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戴着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她拎着行李箱，走在慕锦轩身边。两人肩与肩之间隔着一指宽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慕锦轩偶尔偏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外人看过去，不过是一对夫妻出行罢了。

进安检之前，蓝姝去了一趟洗手间。慕锦轩站在外面等，低头看手机。

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站在柱子后面，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拍到了。”男人拍到后，放低声音打电话，“慕锦轩和蓝姝一起走的，没有其他人，国际航班，行李也不多，看方向是欧洲线，具体去哪我还在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云贺转头对墨礼说：“慕锦轩要去了欧洲那边。具体位置不清楚，墨总您要跟吗？”

自从上次得知慕氏旗下的珠宝品牌要推出新系列之后，墨礼就命令云贺盯着。不能错过一点消息。

这不，今天他的人照常盯着慕锦轩的动向，结果人直奔了机场。轻装简行的，没带助理也没带秘书。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幸好他们确定了路线。

“跟什么？”墨礼反问。

“您之前不是说，找机会碰面吗？”

“找机会碰面至于追到欧洲去？”

“也是。不过…您说慕锦轩突然去欧洲干什么？”

墨礼也在想这个。他手指敲了敲膝盖，问云贺：“你上次说，慕氏联系了几家媒体。为了旗下珠宝品牌新系列的事？”

“对，但媒体也不确定，只是听到了风声。”云贺说。

墨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根据慕氏以往的排期，这个时间段确实该推新系列了。

香水线那边，他们向来几年才推一次新品。今年好不容易出一次，还闹出这么大争议。排除掉这个选项，剩下的可能就是珠宝和腕表了。

所以，慕锦轩这次去欧洲，极有可能是为了他们的新系列。

云贺见墨礼不做声，小心翼翼的问：“墨总，要不要…”

“就这样吧。”墨礼忽然开口，打断道，“听我吩咐办事。”慕锦轩要去干什么。他无所谓，但只要是和公司和事业有关的，他就绝不会让他顺心。

云贺不明白，那么大费周章的找人蹲点。现在就这么算了？他搞不懂墨礼，却也无奈，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不用查了，回来吧。”

鸭舌帽男人“好”了一声，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转身混进了人群。

蓝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她走到慕锦轩身边，看了他一眼：“走吧。”

慕锦轩点头，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我自己拿。”

“走吧。”慕锦轩没松手。

蓝姝没在争，跟在他身侧。走进了安检口。

……

候机厅的落地窗外，飞机起起落落。蓝姝坐在慕锦轩身边。他们谁也没说话，登机广播响了两遍，她才和慕锦轩起身。

飞行的十几个小时里，蓝姝断断续续的睡。醒来时舷窗外是一片陌生的灯火。空乘用英文播报，即将降落苏黎世。

她揉了揉眼，眯眼看向旁边的慕锦轩：“到了？”

慕锦轩牵起她的手：“到了。”

由于慕锦轩在来之前就联系好了那位珠宝商，对方并没有安排在工作室见面。而是邀请他们去了自己家里。

慕锦轩带着蓝姝穿过几条街。他走的很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走到巷子尽头，他停在一扇院门前。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老房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出来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随意的针织开衫，带着眼镜。

看见慕锦轩，他先笑了一下：“慕先生，欢迎。”他用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好久不见Mueller先生。”慕锦轩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是很久了。”老人笑着点头，目光随即转到蓝姝身上，“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位？”

“我妻子，蓝姝。”慕锦轩朝蓝姝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