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樱田明雪立刻挣扎起来，可将她固定在实验台上的银白色金属也跟着收紧。

一身白色手术服的加茂宪成走了过来，“别挣扎了表妹，这是记忆金属，越是挣扎就会越收紧，另外这种金属的强度不是三级咒术师能断开的。”

“晴呢？”樱田明雪的情绪显然很激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哪怕手腕被勒出了血痕，也依旧挣扎着不肯坐以待毙。

“冷静点表妹，那个孽种还活着。”见樱田明雪依然很激动，加茂宪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想救，奈何母亲以死相挟。”

大概知道他的信用度几乎为零，加茂成宪打开了正前方的投影仪。

一段实时监控出现在樱田明雪的正前方。

监控是一间豪华病房，里面却有两张床，上面分别躺着昏迷的加茂宪冈和西园晴。

他们的情况很不妙，脸上都挂着呼吸机，床头的实时心电图几乎要成为一条直线。

西园秀则坐在两张床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忽然看向了摄像头。

目光锐利得如同隔着摄像头和樱田明雪对视一般。

这时加茂宪成切掉了监控。

“晴和舅舅怎么样了？还有舅舅不是跟宪信叔叔关在一起吗？”眼见晴跟舅舅还活着，樱田明雪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但四肢还是不老实地挣扎着。

“如你所见，父亲跟妹妹伤得有点重，如果表妹再伤害自己，我立马让人拔了他们的管。”

樱田明雪的手脚立刻老实下来。

当然，也没有完全老实，眼珠四处转个不停。

最终她将目光定在了屋内十来个也穿着手术服的人。

虽然他们面上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可是只需要看他们的眼睛，她就认出都是加茂家强硬派的成员，都曾亲热地唤她明雪，甚至逢年过节还送过她礼物。

除了一人不是加茂家的成员，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的女人，出自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跟母亲是同窗好友的五条忆阿姨，小时候还救过她的命。

注意到樱田明雪受伤的眼神，五条忆走了过来，“明雪，别这样看着我，我也要保护五条家。”

虽然御三家家主早就察觉总监部在被一股势力悄悄渗透，但没想到羂索是把整个咒术界从上到下都渗透了，就连自家内部也不能幸免。

樱田明雪昏迷的三天间，羂索先是清洗了加茂家的温和派，然后又跟着清洗了总监部的改良派，昨天他的目光又盯上了内部空虚的五条家。

为了保住五条家，她不得不接受了听命于加茂宪成的交易。

“如果不是五条忆前辈，表妹现在已经跟姑父姑姑团聚了。”加茂宪成“好心”替五条忆开脱，“不然表妹跟晴一样的伤势，晴在重症监护室要死不活，而表妹却是生龙活虎呢。”

“你究竟要干什么？”樱田明雪看向加茂宪成，这种架势显然不是“制造孩子”的手术。

“完成逆转天与咒缚的手术。”加茂宪成垂头看向樱田明雪，“我们的理论已经很完善了，现在就差临床验证了，不过天与咒缚实在太少，有我们加茂家血脉的天与咒缚更是只有表妹一个。”

就是失败的概率比较高，所以他特意“请”来了五条忆。

“所以大表哥想娶我，根本不是为了生个所谓优秀孩子，只是想通过娶我的手段，把我诓到加茂家，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你的实验。”樱田明雪这才恍然，现在爸爸妈妈逝去，五条悟被封，舅舅重伤，还有羂索撑腰，所以索性明牌了。

不对，他还是骗到了晴和自己。

她明知有问题还敢自投罗网，无非就是觉得大表哥在得到所谓“优秀”孩子之前，她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吧。

樱田明雪忍不住自嘲一笑，“大表哥的演技可真好，我甚至还觉得你有点喜欢我呢。”

看来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

“抱歉表妹，我只爱过麻生。”加茂宪成的眼底透出一丝怅然，“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喜欢表妹，如果表妹不是有着加茂家血脉的天与咒缚的话，我想我们会成为感情不亚于父亲跟姑姑一样的正经表兄妹。”

幸好明雪不是他的妹妹，否则他也许会像父亲一样，因为亲情而忘了理想。

“大表哥应该和晴立了束缚，不怕束缚反噬到你身上吗？”虽然清楚加茂宪成心意已决，可樱田明雪不想坐以待毙，继续进行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加茂宪成看了眼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我都已经把表妹送上试验台了，你以为五条悟会放过我吗？”

虽然和羂索狼狈为奸，但他也清楚五条悟肯定不会一直被狱门疆困住，一旦五条悟得到自由，第一时间就会来找他算账，至于束缚的后果，也不会比五条悟的怒火更可怕。

樱田明雪这下是真不解了，“为什么大表哥宁愿死，也要完成一个对你没有多少好处的实验？”

加茂宪成扯了扯嘴角，“为了证明自己。”

即使没有天赋，也能够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