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眼中闪过精光,他那台机器可是好久没人用过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这件事我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
秦白留下这句,就匆匆而去。
黑夜来临,位于城西的一家酒馆生意正好,门头上“暮色酒馆”几个倪虹大字在夜色中发着蓝色的光。
带着滑痕的中帮战术靴踩过酒馆门口的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
酒馆的老木门发出沙哑的“吱嘎”一声,众人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瘦削身影进来,整个人都藏在大帽檐里,常见的打扮,大家没人在意,继续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秦白推开柜台前面的实木椅子做好,空气里混着烈酒、烟草与淡淡的铁锈味,人声嘈杂。
这里鱼龙混杂,猎手、退役哨兵、黑市贩子往来不绝,无人过问彼此的身份与过往。
大厅中央挂着一台老旧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白塔的官方新闻。
原石墙面前面站着的酒保正擦着杯子,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懒懒开口:
“客人要点什么?”
“一杯啤酒。”
话音落下,一张名片滑到他眼前,酒保看清名字,又瞄了他一眼,一杯冒着白沫的劣质啤酒“哐”一声放到他面前。
酒保撂下一句“等着”,就打开旁边的门走了进去。
秦白百无聊赖地用白皙的指尖划着杯沿,他这次来就是来买消息的,那小东西的10万治疗费,至少需要一枚高级晶核。
哼!小东西就是费钱。
耳边传来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他无聊地听着。
“向导还敢往污染区闯,非要掺和战场,落得这下场,纯属自找。” 一名哨兵晃着酒杯,随口嘟囔。
“谁能想到白塔那帮家伙,情报也能出错,没想到他们也有翻车的时候。” 旁边的男人嗤笑。
“关咱们屁事。老子们都是过一天算一天,哪有空操心白塔的向导死活。”
“听说跟那向导相熟的几个高阶哨兵,疯了一样,在湖区翻来覆去地搜。”
“瞎折腾罢了。那破湖里暗流那么凶,掉下去还能留下骨头?”
“捞上来一堆破衣服,还有身份牌子。人铁定是没了。”
“啧啧,可惜了!这娘们长的倒挺美的。”
说完众人懒得继续纠结,禁区里面死人是家常便饭,一个外地向导的死活,不值得他们多费口舌。
秦白瞟了电视上像素很差的新闻一眼,见只是个银发的向导,不在意地继续低头等待。
当晚秦白花了不少钱买了关于高级异变体的消息,受了不小的伤,才拿到了这枚晶核。
卡伦眼神复杂地接过这枚价值10万的晶核,见他一身伤,好心地问他要不要处理下,谁知道秦白没理他,只问他:
“她醒了吗?”
卡伦撇撇嘴,领着他往里面走,“外伤是好了,但是人还没醒。”
女孩已经换上了崭新的黑色牛仔裤、白色打底 T 恤,外头套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外套。
她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白色床单上。
秦白一眼看见,身形骤然一转,他眼眸凶戾,死死盯住对方,低声质问道:“你碰她了?”
卡伦被他这眼神吓的猝然一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气的咬着后槽牙。
“你当我是什么人?是隔壁的老妇人,她是个哑巴,不会说出去的。”
秦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转身轻触温言苍白的脸颊,柔软温柔的触感传来,他又捏了几下,这才发问:“就这样等她醒来吗?”
“这是人!不吃不喝可不行,她得每天输营养液。”
自己经常接活外出,不能时时看顾她,他直接扔下一袋低阶晶核。
“她就留在这,就让那个老妇人照顾她。”
看他这么大方,卡伦自然不会把生意往外推。
此时的二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一照顾就是半年之久。
这半年秦白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外出频率,只是每次回来都要到温言床边坐一会。
隔壁的老妇人老年丧女,可能把对女儿的感情寄托在了温言身上,照顾她颇为用心。
此刻,正细心地拿着一块毛巾细细给她擦洗手指。
而温言正陷在一场梦里,梦的内容模糊不清,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悲伤和愤恨的感觉却那么强烈,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
现实里躺在床上的她,手指也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
守在一旁的聋哑老妇人立刻捕捉到这个细微动静,眼中闪过讶异,连忙站起身,快步跑出去找卡伦医生。
片刻之后,温言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从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