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冷冷,湖水潋滟,远处的城堡内烛火摇曳,其中一扇窗内倒影着两个女人共舞的旖旎风光。
随着曲终,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拥吻。
而在远处观赏的维纳斯神色淡然,犹如隔岸观火,静默地看着她和那位女子的缠意绵绵。
直到夜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她也因此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因为吻得激烈,女子呼吸微喘,绿眸含泪。
她浑身仿若无骨般瘫软在眼前人的胸膛,红唇微张,面色潮红,好似最娇嫩的花。
亦如此刻的辛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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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进完餐食后就盘旋在维纳斯的床上,说不上是在睡觉,它只是睁着眼,看着艾丽塔和那对双胞胎将房间清理干净,离去,然后就一直面朝着辛曼巴的房间发呆。
直到天微微亮,它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躯体,朝辛曼巴的房间爬去。
它原以为这么久的时间,维纳斯早已离开,却不想刚踏入房门,一股无名的压迫感就瞬间席卷它的全身。
感受着无形的低气压,白蛇将视线转移到床边。
常年的疾病缠身,使维纳斯的身躯看起来单薄不已,外加她身穿一件修身的长裙,柔软的布料紧贴她的身躯,外面的天刚亮,只隐隐泛着蓝,带着凉气,室内光线黯淡,更衬托得她病弱清冷。
她敛眸静静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人。
床榻有些高,再加上有厚重的床帘遮盖,白蛇并不能看清床内的场景。
“离开那么长的时间,刚一回来就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果然当初杀了你才是正确的选择。”
维纳斯抬手替辛曼巴别过垂在脸颊的一缕秀发,她没有看白蛇,但任谁都知道她的这句话是对它说的。
而白蛇也在听到维纳斯的话语时,身躯一震,俨然意识到维纳斯是生气了,它悄咪咪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完美的逃脱地点。
气氛一时有些说不出是紧张还是静谧的诡异感。
毕竟清晨总是安宁的,除却窗外偶尔响起几声悠长的鸟鸣外,大部分生物都还在睡觉,可维纳斯不寒而栗的声音又为这间房间带来一丝威慑。
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个能让气氛凝固的人。
长久得不到白蛇的回应,维纳斯这才将视线转移白蛇身上。
“既定的未来,无论再怎么改变过去也只是徒劳,你们真的就那么喜欢对方?”她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自问,“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还真是不像话啊。”
白蛇好似听不懂维纳斯的话语,它头微歪,吐着信子,眼神纯粹且无知地瞧着维纳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嘶嘶”声。
“过来。”
听到维纳斯类似赦免的话语,白蛇这才放下紧绷的心,只是它没有慢悠悠地爬行过去,而是变化成了另一种生物。
——蛇鹫。
按理说,一般的蛇鹫羽毛颜色是由灰白黑这三种颜色构成,眼部自带橙红色彩,可嘶嘶却是浑身洁白,羽毛看不到一丝杂质,宛若一座小型雪山,矗立在房内。
而它那对碧蓝的眼眸则如同雪山中那纯净的湖水般,清澈得近乎不真实。
它仿若是从壁画中走出的精灵,那身无瑕的色彩在这间幽暗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却在落到维纳斯腿间时,体型缩小,那股神圣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病弱清冷的破碎感,就好似它回到了它本该待的地方。
嘶嘶乖顺地窝在维纳斯腿间,脊背时不时地抚摸却不能让它感到安心。
维纳斯并不比辛曼巴好相处,她们二人虽然都喜爱弱小可怜的生物。可辛曼巴对待它是悲悯,是因为辛曼巴本身就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也是因为她有着不幸经历从而对弱者的惺惺相惜;但维纳斯却是出于恶趣,属于上位者对新奇玩物的新鲜感,一旦她失去兴趣,那那个玩物便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所以即便它和维纳斯有着非比寻常的羁绊,它也是不太敢在维纳斯面前造次的。
嘶嘶看着床上的少女,像是讨好地蹭了蹭维纳斯的掌心。
维纳斯一手顺摸着嘶嘶,一手肘抵在椅背,撑着头,眼神近乎可以说是淡漠地看着辛曼巴。
或许是受自幼生活环境的影响,即使是在睡梦里辛曼巴也始终紧缩眉头,以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姿势侧睡。
她似乎是在做噩梦,额头布满细密汗水,面色潮红,鬓边碎发紧贴她的脸颊。
她喃喃道:“呜……不、不要……呜呜,妈妈……热……呜我好热……呜呜……我错了……”
手下骤然一空,维纳斯的手停顿片刻,便将目光缓缓移到床边的嘶嘶身上。
它窝在辛曼巴的胸前,用头一遍又一遍地蹭着她的脸颊、下颌,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想要唤醒。
“对她你还真是宝贝的紧啊。”
维纳斯坐直了些身体,她伸手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