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雪化初晴,树冒新芽。移苹殿院中的桃树上又来了鸟儿筑巢。会是之前放走的那只吗?雅安淡淡看了一眼,心里想着。
“小姐,咱们不进去吗?”宫女叫春昧,性子急急燥燥的。见雅安站着迟迟不动,问道。
“怎么还让下人这么叫?”李永央从屋里循声走出来,“看什么呢?”
雅安转过身笑对着李永央,道:“没什么。她们这样叫,我自在一些。”算是回应。
李永央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说:“我这些日子忙,没去找你,好在你还挂念我,主动来了。”
“闲来无事,便想着来同姐姐说说话。”雅安回她,“姐姐在忙什么?”
听她问起,李永央笑而不答,独自进了里屋又带着一个盒子出来。她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根银白色的素簪。她将其拿起,对雅安道:“这是我专门寻的好料子制的,你日后常带在身边。哎,倘若遇险我不在,用得上它。”
雅安眼里满是复杂之色,明明两人还没相处过两月,这人便这般真心侍自己,当真令她心中动容。她接过簪子,真挚地说:“雅安谢过姐姐了。”
“好了,好了。”她拉过雅安的手,“来,我教你如何用它。”
夏中,炎热暑重,本来身体就不好的皇帝,现下更是坐不住。命令一下,带着人就前住了戍南的避暑山。
只是意外横生,皇帝脚滑跌进了池塘。一行人又急匆匆往回赶。至此皇帝便常卧于床,上朝都要强撑着才行。
雅安去拜见过一次,皇帝的状态很不好,就如同…如同中毒了一般。她望了望身侧的杨恣,不敢深想。
殊不知,宁静的日头不多了。
秋末,细雨连着下了几天,好不容易等到放晴,李永央却病了。很意外地病了几天,却依旧不见好。
向来不信神佛的雅安终是坐不住,去寺里祈了福,求了两个平安符。回到宫里就立刻将人接到了自己的光暇殿亲自照顾。直到冬天来了,李永央身上的病气才渐渐褪去。
敛池,军帐内。司宇长安看着地图思考下一步要如何走,乐怀闽手里拿着东西走进来,道:“长宁你的信。之前都是一封,这次是两封,看来小武贞想你的紧啊!”
听到是两封司雨长宁心神不安地接过,一封确是武贞的,而另一封是…她不动声色地收起另一封,只拆开了武贞的那封。
孩童稚嫩的字迹铺在纸上:
阿娘近来可安好?近日我习得诗词歌赋甚多,李伯伯说待您回来定要向您展示一番。前些日子怀音阿叔教了我一套防身的武功,我想,等以后学更多会不会想阿娘一样厉害。日后我想与阿娘共守疆土,此次阿娘定要凯旋。
如墨
“如墨这阿娘叫得越来越顺口了,看来李相教得很好嘛。”
司雨长宁也点点头,温柔的看着信,道:“老师他确实历害。”
李相是李永央的父亲,也当朝宰相李照承,同时也是司雨长宁幼时的老师。司雨长宁临走前带着武贞去见了李照承,看到司雨武贞李照承眼眸一亮,和司雨长宁小时候很相像。当即接手了司雨长宁的托附,还为武贞取了字,叫如墨。
其实司雨长宁原本也有字的,是她母亲取的。可自从母亲去世后,她便再也不准许任何人叫。
乐怀闽出去了,司雨长宁灭了灯只留下一盏。她坐在桌边从腰间拿出那封信,借着烛光眉头紧锁地看着。看到最后她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事情的发展逐渐与她所想走偏。她并不打算将信的内容告诉乐怀闽,即使她唯他可信。
来这里已经一年了,想想宫里那人,终是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司雨长宁心头一痛,难道,昔日所为,皆是错矣!
今年的冬天,京都意外地未下雪,只是一味地下小雨。
光暇殿内雅安正与李永央聊着日常锁事,杨恣的人抬着把躺椅就进来了。椅子是檀木做的,坐的地方不知用何皮毛缝制的,精美十分。只是雅安冷淡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她却从李永央眼中看到了一丝失落。
“听说了吗,这老虎当时反抗都不反抗一下,殿下听说了便要做成椅子。我当时还以为是送与太子妃还让她降降气焰,没想到居然是给侧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