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呼出一气,道:“李纯你明白的,我们没有一点证据。不管是当初那些死侍,还是前些日的刺杀,都被他做得一干二净,这件事他也定然会处理得滴水不漏。”
“那要如何做!总不能让他们白死了!”他说得咬牙切齿,转而又平静中带着坚定问:“倘若我今天要杀他报仇,将军会拦我吗?”
又是重重一口气叹出:“于情,他们也是我的亲人,我不拦你。但于理,我们毫无胜算,到最后有罪的反成了你,我该拦着你。如果你还信我,那便忍着,等到他亲自露面出手时,我一定亲手手刃了他,为无辜死去之人告慰。”
李纯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些我都明白,这仇总有一天会报的,将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信将军!可接下来我们该何做?”
装作不知,顺其自然。珠县一事我会传信给怀闵,让他们驻留彻查,想想他们也快到了。而你就跟回京都吧,好生休养。”
拍了拍他的肩,出去同车夫坐了。
雅安透过窗看着司雨长宁,担忧地问叶子清:“她会有事吗?”
“据我所知,她现下应该难过极了。”叶子清也看了看外面,继续道“其实县主对她很重要的,如同第二个母亲。也许在公主你看来她们变得生疏甚至有了嫌隙,但其实在她心里县主同我们是一样的分量的。”
雅安看着司雨长宁叫乐怀音去办了事后便坐了回去,又淡淡地问:”我们还有多久到京都呢?”
“还有一两天吧。”叶子清看她情绪骤降,将手覆在了她手背上,“虽然此事无法回转,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公主真的想把一生困在那吃人的宫墙里吗?”
她盯着膝头看了许久,才回道:“那便让我被吃掉吧。我在这世上除了阿五已无牵挂了。”
次日,余衍带队探路的一行人回来了。看到李纯余衍有点讶异但也还是带笑的准备上前打招呼。只是两人还未碰面,李纯便好似生气了一般回避了所有人去了另一边。
余衍看叶子清和雅安聊得上好并未注意,于是问了一旁的司雨长宁:“李纯小哥儿是怎么了?你们惹他生气了?”面上依旧带笑。
“他就是臭脸,不喜与生人久待。”司雨长宁同样带笑地回他,“对了,前路如何?”
余衍在刚刚李纯坐的位置坐下:“再走不远就上官道了,到时会张扬许多,我们要更小心一些。只是给宫里传信后,从回信来看他们不打算派人迎接甚至让公主先暂住将军府。“
“这怎合规矩!他们是想借殿下给北乌立威?!那这还算什么盟约!”司雨长宁气极了,把一旁另外两人都吓了一跳。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来叶子清头一次见她发大火,自然也是雅安头一次见。
司雨长宁曾以为不与雅安相认把人平安护送到京都便算报了思。可如今,这皇宫才是最险之地,她这那里算得上报恩,简直是将人亲手送入火坑!
雅安将手覆过去,担忧地问:“怎么了?”
“殿下,我司雨长宁愧对于你!”一下了便泄了气。
雅安紧了紧手,道:“阿宁为何如此说?你一路护我至此,有何愧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