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往往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一堆大仓库里藏着什么。
比如——一架准备用来偷渡的运输机。
机尾的货舱门已经放下,几桶航空燃油和成箱的补给品堆在一旁,等待清点。
江潮抱着一箱罐头走过去。
然后看见了贪婪。
「……」
他停下脚步。
又往后退了半步。
确认自己没看错。
贪婪正坐在货箱上,嘴角破了皮,头上绑着绷带,左手臂还吊着。
偏偏这家伙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德性,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看什么?」
江潮沉默两秒。
「你被车撞了?」
「……」
「还是被车来回碾了三遍?」
「江潮。」
「嗯?」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塞进行李箱。」
江潮笑了。
笑得非常灿烂。
「哎呀,这不是我们伟大的贪婪大人吗?」
「……」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贪婪额角一跳。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
『走我的路,让我无路可走是吧?』
『你好样的,江潮。』
不远处,暴怒正搬着补给箱经过。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嘴角多了一块淤青。
杉之则靠在货舱门旁,活动着有些发僵的手腕。
三个人。
一个比一个狼狈。
其中贪婪尤其突出。
江潮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他特别惨?」
暴怒看了他一眼。
「问他。」
杉之冷笑。
「他自己要求的。」
江潮:「?」
自己要求?
什么意思?
贪婪将嘴里的糖球咬碎,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不能。」暴怒回答得很快。
杉之补上一刀:「毕竟某人嫌挨揍不够过瘾。」
江潮缓缓转头。
看向贪婪。
「……你有病?」
「你才有病!」
「那你为什么主动讨打?」
贪婪沉默。
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
「谁告诉你我是讨打?」
「不然?」
「这叫切磋。」
「……」
江潮看了看他的脸。
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安静检查货物固定带的慕长恨。
「哦。」
他点头。
「切磋~」
这上翘的小尾音,听得贪婪额角青筋直跳。
「你切得挺碎的。」
「江、潮!」
江潮拔腿就跑。
贪婪刚想追,才起身,肋侧就猛地一疼。
「嘶——!」
他又坐了回去。
江潮笑得差点把手里的罐头箱摔了。
直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接住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