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去就不去吧,咱们自己去。”
听山月回来学了一遍老宅发生的事,柳含茵直叹气,虽说一早也没指望着老宅的人能办出多体面的事,但是一次次被打脸,沈守拙还是憋屈的不行。
要去给沈小梅下奶,柳含茵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拿的不够多,添添减减,等到真的去王家的那一天,足足装了一个大背篓,两个挎篮。
沈家现在有推车,装起东西来很方便,沈守拙将这些东西放在推车上,带上柳含茵和山月,一家三口便往王家村去了。
王家村离着沈家村不远,三人走了约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临到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有三个人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的样子,等稍微走的近了些,才看清,竟然是沈家老太带着沈家两个儿媳妇。
山月顿感大事不妙。
几人互相都瞧见了,沈守拙和柳含茵便上前打了招呼。沈老太一直盯着沈守拙推着的小车看,瞧见里面鼓鼓囊囊,堆满了东西,脸上的神情才好看了几分。
“你们咋走的这么慢,我们跟娘都等了一大会儿了。”沈家二伯娘胳膊上也挎着个筐,上面盖着块布,瞧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柳含茵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沈守拙:“你昨天跟娘商量今天一起来看小梅了?”
沈守拙连忙摇头,“哪有啊,昨天我去老宅问了,大哥二哥说回去商量,后来不就没信儿了。”
“我还以为他们不来了。”
说完,沈守拙也反应过来,柳含茵这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
沈家三个女人脸上就变颜变色的,再也不说话了。
几人闷头往前走,不多远有个高门大户,就是王家。
王清源家,山月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替沈小梅给王清源送信,第二次是王清源和沈小梅成亲,今天来是第三次。山月一抬眼就瞧见王清源家的大门上,挂着一个柳条编制的小弓。
“娘这是啥呀?”山月指着那只弓问柳含茵。
“这是王家讲究,生了小男孩,门左边就挂上一只简易的小弓,要是生了小女孩,就挂一方干净的帕子或者是一个红布条。也有的人家图省事儿,挂枝艾草也行。”
“这是告诉周围的人,这家生了小孩儿,戴孝的,怀孕的,外客,别推门就进,怕冲了产妇和婴儿。”
山月点点头,“那杜大叔他们家咋没挂东西呀?”
柳含茵抿着嘴笑了,“这王家人家可是读书人,自然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说罢,几人在门口停住,沈守拙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王清源的脸从门后出现了。
“哎呀,娘来了,哥哥嫂子们也来了,赶快进屋。”王清源一边很热情的招呼着沈家三房的人,一边往院子里跑去喊自家的人,“娘,小梅娘家来人了。”
王清源回家里忙着招呼人,这边沈家的人却不忙着往王家进,反而都转回头,来拿沈守拙车子上的东西。
山月早就猜到这几个人会来这么一手,于是忙招呼沈守拙和柳含茵。
“爹娘,快来,我爹背着篓,我跟娘一人拿个筐。”说罢,山月伸手就去按住这几件东西。
沈家大伯娘手快,一把就把山月按在手底下的小筐拿到手里,“山月小,拎不动,大伯娘帮你拿。”
山月上手把筐往自己怀里拽,“没事,大伯娘,我拿得动。”
山月喊的那一声,沈守拙和柳含茵也反应过来,两口子纷纷过来拿东西。沈家二伯娘落后一步,没抢过沈守拙,便伸手来拿柳含茵手里的筐。
“那啥,老三媳妇,我帮你拿这个,你快把车推进去,到时候丢了,就不好了。”
“不用,二嫂,等一会让守拙来推。”
两人这边拉扯着,那边的沈家大伯娘见山月死活不撒手,便起了歹心,悄悄的用指甲往山月白嫩的小手上,使劲一抠。
“哎呀!”山月大喊一声,“大伯娘,你抢不过我,就抠我!”
自家闺女一喊,柳含茵便着了急,她本也不是那娇气的女人,手上用了力,使劲将筐从沈家二嫂手里抢了回来,挎在手上,转身去看山月。
王家院子里已经响起脚步声,正是王家有人出来了,可沈家大嫂仍死不撒手。
柳含茵快走两步,一个用力,便将沈家大嫂撞了个趔趄,沈家大嫂手里就松了力道,小筐又回到山月手里。
“老三家的,你干啥?”沈家大嫂恼羞成怒。
“娘,你看我手,都让大伯娘抠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