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誉定定望向他,张清先反应过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郑誉朝他伸手:“过来。”
张清慢吞吞走过去,郑誉一把拽过来。
张清的腰细细一搾,他长臂一伸便能将人牢牢揽住。
张清和他接触过的男人都不一样,郑誉从高中开始就在国外,白种人和黑种人的身体结实而坚硬,只具观赏性,却丝毫无法令人产生好感,即便是他的亚裔同学也基本大同小异。
而张清则不一样。
张清是宣软的,像蒸笼里的白面馒头,能让人一把抓在手里,揉来揉去,捏来捏去,甚至……有时令郑誉生出一股食欲,他想知道张清的口感。
此时郑誉坐在床边,张清站在他双腿中间,感受到郑誉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放在左侧臀部。
郑誉抬头看着他:“你怎么证明自己没有痔疮?”
张清:“……”
郑誉:“脱了,我看看。”
张清猛地看他。
他看到郑誉眼中的笑意,就明白对方是在开玩笑,“上次来山里住酒店,你不是很喜欢光着屁股跑吗?”
张清不高兴了,挣了一下身子,“我那是喝多了,我真的没有痔疮……”
他小声说,“你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郑誉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我在物流园见你买过这个牌子的痔疮膏。”
郑誉这样一说,张清突然回忆起来,他以前好像是给车队头买过一次,就那一次还被郑誉看见了?
张清终于知道根源,大声为自己辩解:“那是我帮车队头买的,不是自己用的。”
也不知道郑誉信了没有,他看着张清的眼睛,“嗯”了一声。
房间内的落地窗帘半掩着,外面的光忽明忽暗地透进来,远处草坪上,电影放映声和几人说话交谈声时不时传来,隔着早秋的风和山间的虫鸣。
两片嘴唇触碰到一起似乎是十分自然的事,张清浑身发烫,心跳加速,与郑誉接吻像某种梦幻仙境,像爱丽丝坠入兔子洞,像奔跑,像跳跃,像眩晕……
二十秒后,两片干巴巴贴在一起的嘴唇分开,彼此都感到意犹未尽。
理论知识丰富的张清知道这种程度的接吻是不够的,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郑誉的唇,又往前了一步——他想含住那片唇,想舔-舐。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郑誉的嘴唇并不十分柔软,微微上翘,由于唾液润滑而显得十分光滑,他尝试用舌尖触碰郑誉的。
郑誉却微微后退。
张清一愣,他不想显得自己太饥渴,给郑誉留下不好的印象,脸一红,连忙就要从他腿上坐起来,却被郑誉扣住后腰。
郑誉看着他,两人鼻尖几乎触到一起。
郑誉低声问:“跟谁学的?”
张清羞耻地说:“我看片子里都是这样……”
郑誉说:“片子里还教你什么了?”
张清的手放在郑誉胸前,下意识揪紧他衣服,气若游丝:“什么都教了……”
郑誉漆黑一片的眼底不再沉静,像是告知对方,也像在告诫自己,更像一种虚伪的欺骗:“我说过,只允许接吻。”
他感到怀里的张清又有想逃跑的趋势,张清像战场上胆子最小的兵,外界一有撤退的意图,他便第一个逃跑。
郑誉牢牢控制住他。
张清见无法逃脱,在他怀里颤抖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的,我们……就只是接吻。”
张清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在验证自己说的话。他或许并不知道,这个动作显得十分纯情。
郑誉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两人嘴唇再次触碰到一起。
张清看片子只学到皮毛,舌头在口腔里乱搅一通,被郑誉抚摸后背之后,很快温顺下来,主动权重新被郑誉掌控。
这次不再是唇瓣相贴,而是唇舌交融。
两人的嘴唇密不可分,互相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张清的口感如想象中一般好,像云朵,像棉花糖,像淌着汁的水蜜桃。
郑誉呼吸变重,他把张清抱起来压到床上,狠狠展示了一番他刚学会的接吻技术。
……
不知过了多久,张清像被亲晕了,失神地躺在被褥间。
这时,门被敲响。
张清反应不过来,喃喃道:“谁啊……”
门外传来动静:“张清,你们睡了吗?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张清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门外的人是季屿。他看向坐在身边的郑誉,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茫然。
张清此刻脸颊红润,嘴唇更是肿得跟香肠一样,郑誉看了一眼,将衣服扔到他脸上:“睡你的。”
他起身去开门,门口与床之间有个拐角,张清从自己的角度无法看清门外的画面。
季屿面带微笑地等待着,门一打开,露出了郑誉神色冷淡的脸。
郑誉的身量比季屿高,视线微微下压,声音平静问道,“有什么事?”
季屿一愣,他看到郑誉的嘴唇带着明显的红润,嘴角还破了一块,白天时这里没有破皮。
他的头发有些乱,衣领微斜,呼吸还未完全平静。
一切迹象都彰显着刚才房内似乎……
季屿脸上表情有几分难看,他向房间内看了一眼,视线却全被郑誉高大的身影挡住,他眼中划过一丝愠怒:“你跟张清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