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正月已经休息下了，突然觉得耳边悉悉索索，似乎是有人开窗，他于睡梦中睁开眼睛，等着那人下一步动作。

正月翻了个身侧身朝外，很快，一只手撩开床帘，紧跟着一张脸凑近了。

房里的烛火早熄了，帐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偏偏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里闪着一点暗红的光。

正月见此，心里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于是催动一丝灵力，将自己的瞳孔点燃，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

似乎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月又伸出手握住了那人撩床帘的手腕。

有些冰凉，摸上去骨感十足。

“师尊，你还没睡啊？”那人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抓包了，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正月没有回答他，伸出另一只手屈指敲了敲燕则的头，敲得邦邦响，语气平静道：“去点灯。”

燕则去点灯，正月靠着床头坐起来，“大晚上不睡觉，你偷偷摸摸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师尊，明天我们就去合欢宗了，都还没仔仔细细看过临安城，你想不想夜探临安城？”燕则点燃了灯，整个屋子变得很亮，正月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

“你大半夜做贼一样跑过来就是为这？”正月笑了一声，不可置信的问出声。

燕则已经走到正月身边，他蹲下来，蹲在床边，看了一眼正月垂在身侧的手，想要去抓，但是又怕正月再敲他，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把视线移回来，目光闪闪的看着正月，四个字说的抑扬顿挫，“好不好嘛。”

正月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前也不是没有小弟子这样跟他撒过娇，但都是比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屁孩，怎么从燕则嘴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呢？

于是正月伸出手，又照着燕则额头给了几下。

只不过经燕则这么一提议，正月也确实来了兴致，道：“好啊，现在就出发！”

确实如店小二所说，临安城里不是没有人，而是白天都躲起来了。

正月燕则看着主街的景象，有些诧异。此时已经是丑时，但是临安城的主街处处灯火通明。

街上到处都是行人，还有许多摊贩，街道两旁的店铺开着门，有客人进进出出。两个人走在人挤人的街上一边走一边看，身后有人在喊，“让一让，让一让了啊！”

正月燕则往旁边退了一步，原来是推着小推车的摊贩。

正月走到路边，对着一个炸油饼的摊主问道：“老板，这临安城都是这样吗？”

摊主看了他一眼，看见两人衣着不俗仙风道骨，倒也没太惊讶，“外面来的仙君吧？现在都是这样，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晚上灯火通明的，得病的人也就不敢出来了，这样我们才能继续生活。”

临安城虽然受这病的困扰，但是当地人已经想出来应对办法，尚且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生存。

相比起来，正月更好奇合欢宗，能严重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一个大宗门自顾不暇。

临安城内灯火通明，而那些人怕火，不太利于寻找患病的病人，两个人顺着主街走走到了南门，城门紧闭，不允进出。

正月回想了一下白天来的时候的样子，他们虽是直接降落到主街，但是正月特地分出心思注意过四个城门。

正月看着高耸的城墙，问燕则，“燕则，我们白天来的时候城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燕则没有用魔气去感受临安城其他地方的情况，但他到达的时候回头远远的望了一下，白天南门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