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触及到祝长生贪啉权柄的核心。

不过看对方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什么，祝长生也没隐瞒。

“我所求……”

周遭的景象已经化作流沙。

城墙化作黄沙散开，风穿过祝长生与塔铸，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一切烽烟，化作历史的黄沙。

“自由”

我想要拥有选择的权利，我想要选择的自由。

那跟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因为人的自由是有限的，自由是个伪命题。

祝长生想要自由，可个人的自由必定会受到周围不自由的影响。

所以祝长生想在有限的范围内，让所有生灵获得选择的自由。

自由是个伪命题，但至少祝长生能够保证。

她在践行信念的道路上，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从来没想到……”

“你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理想主义者。”

塔铸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点冷锐的讥讽。

“哦，过奖过奖！”

祝长生毫不在意，摊手：“总比有人疯狂地在寰宇建造高墙来的好~”

塔铸：“……”

祂跟荒墟长生很熟吗？

不过说实话，如果贪啉的核心理想是这个的话，那真的很难去反对。

塔铸心情复杂，祂总算知道差错为什么倒戈那么快了。

因为这两者该死的相似！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

欢愉酒馆内，祝长生说完后安静了很久。

黑暗中，有神感慨道：

“欢愉当时说的话好像跟这很像？”

望川扭头看向身侧。

黑暗中差错的轮廓依旧清晰，纤长睫毛下，那双一贯带笑眯起的眼睛，此刻安静，明亮，甚至称得上清澈。

望川恍惚望见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的那个生灵。

“我希望……所有生灵都能获得快乐。”

“如果寰宇注定崩塌，生灵注定走向灭亡，我希望星海倒悬那一日到来时，大家能够心怀欢愉与希望。”

“……咔咔、”

望川无意识摆弄手上的钟摆，眼底渐渐浮现一抹亮光。

变数。

最大的变数出现了。

这次，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新的道路。

*

“又被荒墟长生装到了……”

“习惯了。”

莉莉丝瞥了眼嘴角带笑的柴狐，心里啧了一声。

笑什么笑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焦尾若有所感，目光看过来，淡淡问：“万象那边打完了？”

咔哒——

门开了，室内俩领袖目光同时看去，在看清来者时闪过一丝惊讶。

焦尾起身，皱眉看向千域幽兰，语气充满警告：

“这是我的宫殿。”

更准确的说，这是她的寝殿！

莉莉丝就算了，怎么又来个千域幽兰，太没礼貌了！

千域幽兰扫视一圈，面上带笑，可惜笑容不达眼底：“我还以为会看到全部千域领袖在这开会。”

莉莉丝幽幽道：“那你来晚了。”

千域幽兰扭头看她，莉莉丝回以挑衅表情。

好半晌，千域幽兰收回目光，淡声道：“谈谈吧。”

无人应答。

千域幽兰目光闪了闪，嘲讽道：“别忘了当初侵略荒墟的提议，千域是全票赞成的。”

“……”

焦尾漠然：“你想谈什么？”

千域幽兰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很命苦：“……荒墟长生。”

焦尾与莉莉丝对视一眼，莉莉丝摸着下巴，惊奇：“我以为你会抵死不从。”

千域幽兰木着脸，看了看她：

“你当初为什么从千域。”

莉莉丝动作微顿，就连焦尾都多看了幽兰一眼，眸光闪了闪。

那当然是因为……

她们还有族人。

焦尾忍不住道：“狡诈。”

莉莉丝点头，深以为然。

千域幽兰平静道：“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与此同时，万象也发生了相似的对话——

“打完了？谁赢了？”

“鹿予和鹿铎，与鳞寻联手杀了塔纳族领袖，然后她们内部产生了矛盾，翻脸打了一架，目前两方都安静下来。”

万象璀璨是个流光溢彩的宝石人，她四肢纤长，身体材质像钻石，但又比钻石璀璨无数倍，折射着七彩的光。

“哦？”

此刻，她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直播回放。

更准确的说，她是一边恋恋不舍，充满崇拜地望着画面中的塔铸，一边抽空瞄几眼荒墟长生。

万象华彩嘴角抽搐，猛一拍桌子，吼道：

“妹妹！快醒醒！你已经看不知道多少遍了！万象要被她们打成筛子了！”

万象璀璨揉了揉耳朵，抱怨：

“知道了知道了，塔纳族的族人伤亡情况如何？”

万象华彩见妹妹恢复正常，声音跟着降了下来：“除了当初的那几个领袖和高层，剩下的平民几乎没伤亡。”

“嗯？”

万象璀璨诧异地睁大眼：“怎么会？”

不怪她惊讶，当初鹿予她们的族人被塔纳族屠杀，数量庞大到连万象璀璨都不忍心看，如今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