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把手机支架卡在排练室的镜墙边上，打开了录音功能。杨博文、王橹杰和穆祉丞围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面前摊着几张手写的歌词纸。贺峻霖把耳机摘下一只递过去：“先听听这个版本的鼓点，我觉得比原版更适合咱们四个的声线。”

穆祉丞接过耳机，听了几秒就皱起眉：“这个副歌部分是不是太满了？我们四个人分的话，每个人几句容易乱。”

“所以我建议前两句你和橹杰唱，中间我来接，博文垫底声。”贺峻霖说着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用手比划着站位，“副歌进来的时候我往左走一步，你们俩往右，博文站在中间，视觉上我们是个倒三角。”

王橹杰从歌词纸里抬起头，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搓着纸页边缘：“那第一段主歌谁起？”

“博文起”贺峻霖几乎没犹豫，“他的声音质感适合开场，不突兀，能把人拉住。”

杨博文在旁边轻轻点头，小声说：“我会努力完成的。”说完杨博文把那一句歌词用荧光笔圈了出来。

隔壁排练室传来鼓点声，闷闷地透过墙壁渗进来。贺峻霖侧耳听了两秒：“那是张泽禹他们在排吧？这个节奏型挺像马哥上次提过的那首英文歌。”

“不管他们了，”贺峻霖蹲下来接着说，重新把手机里的伴奏往前拖了十五秒，“来，咱们先走一遍，不用唱出声，把节奏卡准就好。橹杰你第三小节进，注意别抢。”

四个人站起来，在镜子前找好自己的位置。杨博文站在最前面，深吸一口气，张嘴无声地数着拍子。穆祉丞在后面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后腰：“放松，不用紧张，你可是登台很多次的了。”

贺峻霖从镜子里的倒影中看到这一幕，看了一眼王橹杰，后者正在黑脸吃醋，贺峻霖嘴角翘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只是把伴奏音量调高了两格。

第一遍走位结束时，王橹杰在最后的转身上差点撞上穆祉丞，两个人同时踉跄了一下，杨博文直接笑出声来。贺峻霖干脆按了暂停，从地上捡起一个矿泉水瓶当话筒举到王橹杰嘴边：“王橹杰同学，请问你对刚才的配合有什么感想？”

王橹杰被他怼到面前，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把矿泉水瓶拿过来，拧开盖喝了一口：“感想就是……师兄编的走位确实好，但需要我再练一百遍。”

“行，那让你穆祉丞师兄陪你练一百遍。”贺峻霖把音乐又调回开头，看向穆祉丞说，“快去啊，教会他的任务就靠你了。”

贺峻霖和杨博文对视一眼，贺峻霖蹲下来把歌词纸折好放进包里，杨博文从墙边把自己的水杯拿过来放在镜子前面。两人没有说话，但很自然地往两侧移了一步，给穆祉丞和王橹杰留出了中间那一大块地板。

午后阳光从排练室朝东的窗户斜打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着。穆祉丞带着王橹杰走第二遍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叠在一起，王橹杰终于没再踩到穆祉丞的脚后跟。

“很好，”贺峻霖鼓鼓掌，“来，四个人连起来走一遍，从现在开始不许看地板，看镜子里的自己。”

贺峻霖小声对王橹杰说：“看来还是爱情的魔力更能让人成功。”

王橹杰瞬间脸红说：“谢谢师兄。”

“客气。”贺峻霖话音一落，穆祉丞已经伸手拽了拽王橹杰的袖口，把人拉回站位上。“来吧，再来一遍，这次看着镜子走，别看我脚底下。”穆祉丞的声线带着笑，但站姿已经认真下来，膝盖微微弯着，重心压低。

伴奏重新响起来。这次杨博文的嘴唇跟着动了，很轻，几乎是气声，把第一句主歌的旋律含在喉咙里过了一遍。贺峻霖从镜子里看见他的嘴型，点了点头，手指在裤缝上跟着打拍子。

走到副歌前的那个八拍，四个人同时调整了重心。贺峻霖往左迈了一步，王橹杰和穆祉丞往右跨，杨博文留在原地，整个倒三角阵型在镜子前一气呵成地展开。阳光在这时候正好移了一寸，从杨博文肩膀滑到贺峻霖的鞋尖上。

“停。”贺峻霖打了个手势，伴奏戛然而止。他转身看向王橹杰，“你刚才转身那一下，眼睛往哪瞟呢？”

王橹杰还没来得及回答，穆祉丞已经举手：“报告师兄，他瞟的是我。”

贺峻霖挑眉：“哦？”

“因为我的位置比他低半头，他转头的时候视线自然往下走。”穆祉丞一本正经地解释，“要么我垫个增高垫，要么他下次抬头看天花板。”

王橹杰耳根又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嘴角压不下去。贺峻霖没放过他：“说什么呢？大声点。”

“我说就算这样视线也还是动不了。”

穆祉丞错愕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橹杰：“他估计唱懵了，在这里胡说呢。”

贺峻霖笑着说：“幸亏我提前把这个屋的摄像头拆了，要不咱们都得被约谈。”

穆祉丞疑惑的皱眉，贺峻霖笑笑说：“这还是跟你们三代学的呢，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可震惊了。”

穆祉丞挠挠头，憨憨的笑了笑。

“能说吗？”贺峻霖看看王橹杰，示意杨博文在这，能不能说。

“哥哥，博文对王橹杰很好，像家人一样护着王橹杰。”

杨博文被说的有点害羞，穆祉丞则是有点蒙的状态，不知道目前上演的是什么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