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回到公司后，队友全都扑上去等王橹杰的解释。

“我就是想去看一下穆祉丞的音乐节，早知道去酒店的时候换套衣服了，大意了。”

杨博文说：“这不是你大意的问题，是你就不应该去的问题。”

张函瑞接着说：“你晚上去找穆祉丞师兄干什么，你还在那里住的，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王橹杰答应过穆祉丞不会说出来，所以他选择了隐瞒，“我就是想谈谈之后新音双人舞台选曲，然后满足一下自己，见见面，我们现在就是师兄弟关系，还能是什么，穆祉丞就是个直男，掰不动。”

“那应该问题不大，你们问心无愧，直接说就行。”张桂源分析道，“就怕粉丝的臆想，但是咱们这一行，无论你说真话还是假话，他们都会有自己的见解的，所以，问心无愧就好。”

陈奕恒拍拍王橹杰的肩膀说：“你是不是怕影响到穆祉丞师兄，放宽心，师兄人那么好，肯定不会怪你。”

“公司怎么说。”杨博文问。

王橹杰回答：“飞总早晨给我们打电话说我是去找穆祉丞学跳舞。”

张桂源点点头说：“那就按照公司的说就行，我们公司的公关还是非常厉害的。”

王橹杰晃晃手机说：“好，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先去给我妈回个电话，她也快要炸了。”

王橹杰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安静下来。他走进去，拨了妈妈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儿子，热搜我看到了。”妈妈的声音比王橹杰想象中平静得多，没有火急火燎的质问，反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又去打扰穆祉丞了？”

王橹杰靠在栏杆上，听着妈妈这个“又”字，心里忽然有点发虚：“妈，我就是去看他音乐节，晚上太晚了就去他那儿借住了一晚，酒店套房，有沙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芝芝姐叹了口气：“王橹杰，你妈还是知道你心里面那点儿小九九的。你喜欢小穆，我之前是不能接受，但是我现在可以接受了，你喜欢男生也好女生也好，妈不管你。你是我儿子，你高兴我就高兴。但是你不能打扰人家，给人家带来困扰。”

王橹杰的手指一下攥紧了手机壳的边缘。他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妈……”

“你听妈把话说完。”芝芝姐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小穆他……他跟你不一样，他是直男啊。你之前不是也跟妈说过吗，他就是把你当师弟。”

王橹杰愣住了。他确实跟妈妈说过“穆祉丞就是个直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妈，”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我跟穆祉丞真的就是师兄弟关系，我去他那儿就住一晚，什么都没发生。我这次是给他带来了困扰，我之后会注意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想发生什么？”芝芝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下来，“儿子，妈不反对你喜欢他，可是你图什么呢？他把你当师弟，你越陷越深，最后难受的是你自己，所以你要克制你的情绪，转变你的心态。”

王橹杰听着话筒里妈妈的声音，喉咙口堵得厉害。他想说“妈你搞错了，他不是直男，我们在一起了”，但穆祉丞那句“要是被发现就真的救不了了”卡在他脑子里。他咬了咬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妈，我没事的。”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芝芝姐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你要是真想追穆祉丞，妈妈是绝对不会反对的，祉丞这个孩子妈妈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他的综艺妈妈可是全都看完了。”

“啊，妈，你确定？”王橹杰有点吃惊。

芝芝姐骄傲地回应：“那是当然，我们橹橹喜欢的人肯定非常优秀，妈妈也喜欢，但是你追人家千万不能吓到人家，也不能对他的事业有影响，知道了吗？”

王橹杰回应“知道了”。

“你还得答应妈妈，以后别大半夜往人家酒店跑了。你要真想去，白天去，带个同事一块儿，别让人拍着说闲话。你还没出道呢，名声要紧。”

“好，我答应你。”

“还有，”妈妈的声音软下来，像是把最重的话说完了，“王橹杰，你要是哪天觉得难受了，就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感情这事儿，追不到，喜欢错了人也没关系，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王橹杰眼眶一下子热了，他仰起头盯着阳台天花板的灯，把那点潮意逼回去：“知道了，妈。我过两天就回去看你。”

“行了，你忙吧，记得吃饭。”

挂了电话，王橹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吸了吸鼻子，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他点开穆祉丞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妈刚才来电话了”，又删掉。又重新打“我妈妈以为你是直男”，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哥哥，在干什么？”

穆祉丞很快回了：“刚跑进机场，准备起飞，怎么了？”

王橹杰把手机贴到嘴边，语音发过去：“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隔了十几秒，穆祉丞回了一条语音。王橹杰点开，听见他带着点喘的声音，像是刚运动完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王橹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楼道门走回舞蹈室。张函瑞和杨博文正在打游戏，看见他进来随口问了句“阿姨没说你吧？”

“说了。”王橹杰往沙发上一倒，抱枕盖住脸，“让我不要给穆祉丞带来困扰。”

张函瑞说：“阿姨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