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吃完火锅回去的已经晚上十点了。
“解散了,回去休息了,明天要上镜了。”穆祉丞跟朱志鑫他们说。
“明天早上有叫早,咱俩换回来吧。”朱志鑫把房卡递给王橹杰。
王橹杰犹犹豫豫开口:“不拍我们房间不行吗?”
朱志鑫张嘴巴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以说是有点无语。
“那恩仔就没有镜头了,你自己看着来。”苏新皓笑着说完回自己房间了。
王橹杰不情愿的换回房卡:“那哥哥,你早点睡啊,王橹杰今夜恐怕无眠了。”
穆祉丞往上撇了撇嘴角:“早点睡,我们回去了。”
王橹杰心想这个穆祉丞怎么能这么狠心,就说了一句早点睡,就直接回去了。
左奇函拍拍王橹杰的肩膀说:“保重兄弟,早点睡,我们先回去了。”
穆祉丞和朱志鑫回到房间,朱志鑫让穆祉丞先去洗澡,穆祉丞从浴室出来看到王橹杰正在卧室站着。
“你怎么过来了?”穆祉丞擦着头发说。
“我过来拿我的东西。”
王橹杰说完走到桌子旁边拿起吹风机说:“哥哥,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穆祉丞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还不睡,一会自己就干了。”
王橹杰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穆祉丞,穆祉丞把毛巾扔在床头柜,半躺在床上玩手机。
“一会我给他——我叮嘱他吹头发,你拿完东西要不就回去休息。”朱志鑫接过吹风机。
王橹杰点点头:“那再见,师兄,好好休息。”
朱志鑫点点头,让他也好好休息,王橹杰拿起包和床上的平板,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的称呼。
“早点睡啊兄弟。”穆祉丞盯着手机说。
王橹杰没有回应,小发雷霆的大步往外走稍微用力的关上门。
穆祉丞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还在刷着微博上有意思的词条。
“你师弟好像不高兴了。”朱志鑫拿起浴袍准备洗澡。
“有吗?”穆祉丞不理解的说,“咱们今天玩的不是挺开心的吗,你想多了。”
朱志鑫点点头就走去浴室洗澡。
半夜穆祉丞起身上厕所,出来发现原来的卧室已经变成11扇门,穆祉丞看看了没有王橹杰,心里面有一点点担心,也不能站在原地不动,自己走进第二扇门。
穆祉丞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闻到了水的味道。
不是干净的水,是那种闷热午后、停滞不动的河水,混着腐烂的植物和泥沙的气息。他站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头顶是炸开的白日,太阳毒得像要把人活活烤熟。
王橹杰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舒展了一下肩膀,眯眼看了看四周:“哥哥,这地方够野的。”
“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这扇门我们要分开了。”穆祉丞最开始被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平复过来还带着一点点喜悦。
他们面前是一条河,浑黄的水缓缓淌着,两岸长满了疯高的野草。河对岸隐约能看见一个小镇的轮廓——红瓦、白墙,像是某种已经过时的拉美殖民地风格的建筑,有些屋顶已经塌了。
身后是茂密的丛林。没有路,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泥径通向河边。
穆祉丞看到旁边的石牌上面有用西班牙语写的一行字:
“不要独自过河。不要碰她。不要在没有第三个男人的地方过夜。”
“这不是中文吧,为什么我能看懂?难道在这里我变成了天才。”穆祉丞只会一点点英文,但这个他绝对没有学过。
“门里就是这样的,会自动把语言翻译成你能看懂的。”王橹杰耐心解释,“不要在没有第三个男人的地方过夜,看来跟我们查到的一样,他应该会来单独找我们。”
“你怕?”
“怕。”王橹杰说,眼睛却弯着,“怕你被抢走。”
穆祉丞没理他,开始观察那条河。河上没有任何桥,唯一的过河方式就是涉水。浑黄的水看不清深浅,但流速不算急。
“走吧,”他说,“先过河,我们先找找其他人再行动。”
“等等。”王橹杰拉住了他,“石碑上面说的第一句是什么?”
“不要独自过河。”
“所以——”王橹杰偏过头看他,“我俩一起过,不算‘独自’。”
穆祉丞看着那条河,总觉得水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鱼,是更沉的、更大的东西。他沉默了两秒,说:“我在前面。”
“你可真会抢。”王橹杰笑着牵住他的手,“一起。”
穆祉丞没有拒绝,因为在门里的恐惧感已经让他放下两人中间的任何不便了,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一起离开折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