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下一个平台,趁着倒计时还没结束,池宿和齐玉妄一起站在马戏团里,紧张地看着悬在空中的暴躁鳄鱼。
暴躁鳄鱼看着地上的工牌和收集品,抬头打量了池宿一眼,随后哼了一声,尾巴一甩,将地上的明星鳄鱼甩回给了他。
池宿赶紧伸手去接,将明星鳄鱼小心地捧在手里,但目光仍旧牢牢黏在暴躁鳄鱼身上。
暴躁鳄鱼将玩偶甩回去后,屏幕中传来的警告声消失了。
它没再管池宿,而是在办公室落地。
暴躁鳄鱼气愤地跺着脚,同时张大嘴巴,箭矢一样朝眼睛们聚集的方向飞去。只一口,便将它们全数吞到了嘴里。
饱餐一顿后,它再次露出微笑。齿缝间的血落在地上,被淹没在办公室漆黑的地板里,几乎不见踪影。
接着它转向池宿,干脆利落地一跃——
在池宿下意识地后退中,暴躁鳄鱼跳到马戏团的地面,缩小成和明星鳄鱼一样的大小,变成了新的收集品。
池宿松了口气,上前将它捡起。
沉寂的屏幕再次传来声音:
“恭喜您!您在本次培养中获得了收集品‘暴怒的杀人鳄鱼’。”
他猜对了。
暴躁鳄鱼之前肯定把马戏团的高层都杀了。
之所以齐玉妄和周准没事,是因为他们一个是曾经抚养过它的培育员,另一个是和他毫无交集的计票员。
从手册上来看,虽然上层有偏好,但培育员确实精心照顾过鳄鱼们,不然上面的内容也不会那么详尽。
而计票员就更不用说了,和鳄鱼们几乎没有直接接触,又何谈恨?
至于暴躁鳄鱼为什么只停在办公室,不停在培育室……
池宿认为,是办公室的眼睛和培育室的不同。
本身眼睛第1次出现就是在办公室,后来才跟着他去到了其他地方。
并且培育室的工作人员和投资人并不直接接触,就像后来办公室里出现了手,而培育室里只有辱骂和斥责声。
本质上是联系的深度不同。
也难怪接触到眼睛的鳄鱼们会发疯,好歹这也是它们最讨厌的投资人的眼睛,指不定这些眼睛跟它们说了什么话呢。
不过……他直觉觉得,暴躁鳄鱼肯定知道自己不是马戏团团长。
而且一个收集品而已!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池宿确信,不管是游戏设定还是私心,这只死鳄鱼肯定看不惯自己!
想到这儿,他气愤地将杀人鳄鱼塞到了齐玉妄怀里:“你拿着,我不想拿这个。”
“哦,好。”齐玉妄顺从地接下,接着低声道歉:“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违背选项,你就不会被它追了。”
池宿瞥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本来也是权衡利弊,没你那一次,我们最后还真拿不到收集品。”
“这不一样。”齐玉妄嘟囔。
“明明犯错的是我,凭什么要你来承担?”
池宿听他这话,正想笑着调侃几句,没想到上空的屏幕却突然又开始播报。
两只鳄鱼都已经消失不见,如今屏幕上只剩纯白的背景。
上面传来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冷淡,是纯粹的电子音:
“非常遗憾地通知各位,由于刚才的场景太过恐怖,这里的最后一只鳄鱼被吓跑了。如果你们还想要它的收集品,请自行寻找鳄鱼的踪影。”
说完,池宿和齐玉妄的中间升起一堵灌木墙,将他们两个硬生生给隔开了。
平台之间的缝隙中冒出绿茵茵的草,蔓延的同时疯长,将三个平台连接在一起,同时整体扩大了不知道几倍。
周围也长出一堵接着一堵的灌木墙,不断向上攀升、延展枝叶。池宿的视线被高大的灌木遮掩,还不到一秒面前的齐玉妄就消失了。
直到长到三四米那么高,灌木们才停止生长。整齐的叶子随风而动,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绿草味道。
池宿抬头,发现头顶的环形屏幕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灿烂逼真的太阳。
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云,微风拂过身侧,带着柔和、令人困顿的暖意。
一切都很平静,像茶余饭后的休闲娱乐。几个公子哥闲来无事,于是商量着进入后花园的迷宫里玩捉迷藏,打赌看谁能先找到藏身在此的宠物。
池宿被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以及荒诞感笼罩。
他家里真的有这种迷宫。
只不过面积要小一点,灌木要矮一点,灌木顶上还会多两只乌鸦。
“齐玉妄。”他先小声叫了一声。
接着声音放大:“齐玉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我在原地没动呢!怎么了?”齐玉妄立刻大声回应。
不知怎的,池宿松了口气。
他很不想承认,真的很不想。但事实就是他听到齐玉妄的声音后安定了很多,脑中不再浮现自家迷宫的景象。
平复了一下心情,池宿又放大了一点声音:“周准在吗!能听见吗?”
“我们先自己找路,既然屏幕刚刚都说了,那最后的那只乖鳄鱼肯定就藏在这里!”
“优先往中心走!如果有看到鳄鱼的踪迹就去找一找,找不到也没关系,优先会合!”
等待了一会儿后,远处传来一声“好!”。
池宿放下心来,又和齐玉妄再说了一声——他们两个优先找鳄鱼,20分钟内找不到再去中心。
得到齐玉妄肯定的回复后,池宿放心地往迷宫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