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弟真吵架了?”办公室里,程邂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
陆砚阁从那条未回消息上抬眼,“需要给你找个喇叭吗?”
“我这不是震惊嘛。”程邂说。毕竟林栖长这么大,两人别说吵架了,连红脸拌嘴都几乎没有过。陆砚阁向来是惯着他的,程邂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多大的事,“所以你到底怎么惹他生气了?”
“不知道。”陆砚阁摁灭手机,低声叹了口气,“我也很无辜啊。”
程邂闻言,眼皮抽了抽,“这话你好像没发言权吧。”
说实话,程邂一直对林栖带着层小时候的滤镜。林栖生得乖巧,每次见都甜甜地叫自己程哥哥,特别可爱。但论脾气,他也是后来才见识到。
初三的时候,有人在酒宴上出言轻薄,骚扰林栖,他直接拎起酒瓶砸过去,下手利落,一点手软都没有。上次在学校打架被停课,闹得也挺大,最后还是陆砚阁亲自去学校把人接回来的。
程邂当时去陆家,推门进去就看见林栖脸上蹭破了一点皮,正安静靠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半点看不出刚打完架。
问完才知道,是班里有人当众拿他的出身恶意嘲讽,还故意扯到了木棉。
程邂哭笑不得:“他们三个人,你也敢直接动手,最后还落了个处分。”
“我赢了啊。”林栖没什么委屈的模样,嘴里咬着陆砚阁递来的水果,神色淡淡地补了句:“真是的,早知道再多踹几脚了。”
圈子里关于林栖的传言七七八八不少,但说起林栖脾气不好,这点真不算捕风捉影。人看着温顺,但要真惹到他,能动手的他一点废话都不说。
而这其中,陆砚阁简直是将溺爱这个词贯彻到底,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把小时候那个寡言敏感看人眼色的小孩养成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甚至带了几分跋扈,陆砚阁真不无辜。
在程邂看来,他现在这闷亏,简直是活该。
“可能人家也没觉得是吵架,青春期的孩子心思本来就说不准。”程邂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陆砚阁,唇角勾起一点揶揄的笑,“搞不好,他只是闲你烦,单纯不想理你。”
陆砚阁挑眉看着他,“所以现在是觉得,终于有你的位置了,才这么高兴吗?”
程邂懵了一秒,骂道:“靠,这便宜你是占没完了是吧,谁要当你儿子。”
“是嘛,那真伤心。”
程邂翻了个白眼,低头刷手机,“要我看,说不定是谈恋爱了。”
陆砚阁抬眼,就见程邂把手机页面转过来给他看,是个农家乐的相关账号,看样子店刚开不久,粉丝不多。
但有一条视频点赞量格外高,视频里一个清秀的男孩坐在木椅上弹吉,应该是店员随手录的,顺带还把一旁的林栖也拍了进去。他懒懒靠在窗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笑看着弹琴的人,清瘦高挑,透着几分散漫的痞气。
伴随着清悦的琴声,两个干净漂亮的少年同框,评论区里不出意外都在问他俩是不是情侣,直呼看着好般配。
“是他在福利院时的那个朋友吧。”程邂感慨,“算是竹马了吧,看着确实般配啊。”
陆砚阁睨了他一眼,“他告诉你了?”
“这种事,不是显而易见吗。上次南a区那场演出,七七不是直接包了整场,估计就是为他吧。”
“所以?”
“所以你就别管了。”虽说林栖分化成beta,但依旧有不少人家向陆家提亲,不过这些事,林栖并不知情。
“这个年纪也该谈谈了,又不是那种功利性的联姻,两人感情也挺好的。”程邂体谅似地安慰道:“你别一副自家小白菜要被拱了的样子,孩子大了管不住,这不就是,都没空理你了。”
“才不是。”林栖坐在沙发上小声反驳夏羽橙询问是不是跟陆砚阁吵架了。“就是想多待一会不行吗,不欢迎我啊?”
“哪能不欢迎,这里你想待到什么时候都行。”夏羽橙把榨好的石榴汁递给他,低头调试新买的直播设备道:“但换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吧,一放学就往我这边跑。”
林栖捧着玻璃杯,没有接话,转而问他:“你真打算接手这家店?”
“对啊。奶奶身体不好,这家店是她一辈子的心血,荒废太可惜了。”夏羽橙指尖拨弄着设备线路,语气坦然。“我本来就不是读书那块料,早点扛事也好。我妈一直不赞成,可玩音乐处处都要花钱,总不能一直任性下去。”
林栖轻轻扯了下嘴角,“以后要是忙不过来,或者店里缺人手,我放学可以过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