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不悦的接着他,衣襟都没乱,平稳落地。
“像鸟屎一样擅自掉在别人身上很失礼的你懂不懂?”
那要以什么方式掉下来才不失礼?
另一边,正准备赶来的五条悟停在半空中,安静的看着那一幕,伸出的双手收回。
他什么也没说,掉头回去一手一个,抓住了图拉尼和机长,把图拉尼随手扔在地上。
“还有什么死前讯息要传达的吗,赶紧说出来会比较好。”
五条悟的不耐烦几乎满溢出来,他很少显露出这种状态,但此刻踩着图拉尼手背的力道比看起来的要重很多,不让他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骗子……他!!呃啊……”
后背忽然猛的被人击打,岸边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以擒拿的姿势压着图拉尼,用粗麻绳给他手腕结结实实的捆好,将他要说出口的话也堵了个严实。
“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岸边影做完这些站起身,单手撑着腰侧看向总监部,发丝在身后轻轻飘动。
“直接将他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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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来到总监部。
这次,岸边影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市川。
这个老头是混商界的,把钱权看得比命重要,这次因为图拉尼而损失惨重,气的连神秘感都不要了,直接跑出来要亲自手刃图拉尼。
“请等一下。”
岸边影伸手拦住市川,开门见山的谈条件。
“既然导致咒力失控的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禅院直哉作为尚未习得领域的咒术师,那天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之一,并非自愿伤害他人。”
“所以,劳烦总监部将他的罪行免去。”
抱着胳膊事不关己的禅院直哉听到这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岸边影。
而岸边影只是平静的低头看向图拉尼。
“否则我就放了这个人,让他继续抢珠宝店,砸光你所有的银行。”
……
“你说什……”
市川原本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年轻男子看似在心平气和的同他讲条件,实际上根本就没得商量。
而五条悟也看向岸边影和市川,忽然间明白了这件事缘由。
图拉尼不是意外刚好坠落在总监部。
而是有人在给图拉尼和机长洗脑,最终用混乱的路线到达了他想要的目的地。
五条悟单指揉着鼻梁,又看向岸边影,开始了猜测和推断。
最有可能的一点,是他在被劫持的过程中欺骗了劫匪,把对方直接骗到了总监部,不止人抓到了,还顺手免去了禅院直哉身上的罪名。
而岸边影作为一个普通人,只能拿自身来做诱饵,用命当筹码去换取劫匪的信任。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的觉悟。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随手劫的路人会有胆量和自己同归于尽。
把自己和劫匪的命一起绑在危险的直升机上就很好的证明。
不知道是该说图拉尼太贪婪了,还是岸边影太敢冒险。
又或者说为什么他要独自这么拼命,如果他稍微相信一点自己这个最强……
五条悟想到这里,思路微微停住。
难不成,他宁愿靠着自身最后的一点筹码单打独斗,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只要没死就还能自救吗。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等着他出手援助的。
其实岸边影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原本他不打算把这个人交给总监部,毕竟是能够帮他吸引注意力的挡箭牌,但刚才被追杀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不止是五条悟,咒术界追杀图拉尼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
由于他立下的仇敌太多,迟早会被抓到直接杀死,就算今天护住了他,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根本是逃得掉一时逃不过一世。
既然图拉尼自己作死迟早要走向毁灭结局,不如就让他发挥出最后一点作用。
于是在被其他术师攻击的瞬间,岸边影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调转方向——
要活捉图拉尼,用这个人去跟高层谈判。
“你想帮他脱罪?”
市川身上的西装质感很好,但包裹着他这大腹便便的肚子属实为难,男人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岸边影,又扫了眼直哉,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哎呀,真是为难,毕竟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他根本不打算理会岸边影,不紧不慢的叫来几个下属,打算把人强行带走。
岸边影早就知道市川这个人目中无人,傲慢自大,只有他吩咐别人的资格,没人能威胁到他。
岸边影并不着急,俯身撕开图拉尼嘴上的胶带,脏辫男子缓了几口气,随后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市川,双眼猩红。
“死老头……悬赏是你发出的?”
见市川不敢回答,图拉尼扬起一抹诡异疯狂的笑容。
“混账东西,我要把你的家人,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母亲全部杀了丢到绞……”
当他的嘴再次被堵上时,市川已经彻底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有什么比家人被杀人犯盯上还要恐怖的事。
市川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只有火烧到自己身上才会着急。
看着岸边影即将握着刀割开图拉尼身上的绳索,他连忙阻止。
“慢着!我知道了,您是岸边先生对吧……”
市川擦了擦冷汗,终于放下了高傲的态度,谄笑着看向岸边影。
“高层会立即进行协商免去禅院少爷的罪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
岸边影松开手起身,刚准备离开,但没走几步又回头。
市川吓得一惊。
“别搞鬼,我也知道您家人住在哪里。”
市川忙不迭的弯腰点头,汗顺着下巴滴在地面“是……是!”
“还有一点,少给别人派那么多无理的工作。”
市川听到这句微微愣了一下,悄然直起腰抬头偷瞄过去,发现岸边影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但这一眼带着淡淡的警告,又仿佛只是想记住对方的脸。
不管是哪种,都让人不寒而栗。
当他僵在原地时,三人背影已经走远了。
五条悟原本单手揣兜全程保持观望态度,听见最后那句话时才有了反应。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低头看向身侧的人,目光透着一丝探究。
然而岸边影和禅院直哉已经走出去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两人交谈。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再次放我鸽子的理由?”
“你这家伙……这种小事明明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为了我已经不要命了?”
“少给自己戴高帽子,只是之前承诺过而已。”
禅院直哉眼眸微闪,被堵的噎住了,扭过脸不再说什么,但还是很在意岸边影的态度,半眯着狐狸眼偷看他。
刚才给他打电话听见被挟持几个字时,心脏居然有种被捏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