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片刻,方道:“没错,所以宿主更应加快攻略进度。”
叶令臻没说话,只拢了拢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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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三日,沈意衎是齐王亲子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从茶楼酒肆到深宅后院,无一不在议论此事。
一时之间,满城风雨。
说书人将醒木一拍,张口便是:“话说二十年前,齐王化名文川游历江南,偶遇一乌罗女子,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二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怎料好事多磨……”
台下的看官们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有些个好事者,于谈笑间又补充了几句:“你们不知道吧,齐王那小情人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乌罗巫女,据说啊,极擅施蛊,这不,将当时的齐王世子迷得神魂颠倒,抛了京城的荣华富贵不要,竟甘愿与她在那小小的杭州城里做一介凡夫。得亏当年太妃干预,不然,齐王哪有今日的尊荣?”
一群人围在一块,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
茶楼靠窗的角落,坐着一名蒙面女子。她着一身紫衣,手腕处还缠着一条挂满铃铛的银链。
听到此处,她忽地冷嗤一声,将手上的茶盏用力往桌上一搁,杯底与铃铛一并触到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师父,才不是这等小性女子。”
她的声音不大,并未引得他人注意。身后,说书人还在滔滔不绝,她却已失了耐心,随手拿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口的人流之中。
民间只将其当作一件风流韵事来传,可朝堂上却为此吵得天翻地覆。
得知此事后,御史台的言官们当夜便写好了折子,只待第二日早朝递交圣上。
其中弹劾沈相的折子便在御书房堆了好高一摞,其中不外乎是说沈相识人不清,明知沈意衎来历不明却仍将其收为养子,还为其遮掩身世,实在有负圣恩。
另一侧,弹劾齐王的折子更是多得离奇,桌案上已然摆放不下,还剩下一摞歪歪扭扭地堆在地上。言官们骂起人来那叫一个难听,话里话外都说得极重。
“齐王与敌国女子私通,有辱国体,不配为宗室之首……”
皇帝坐在龙椅上,随手挑了个折子,便看到这样一句话。他什么也没说,只迅速将折子合上,随后吩咐内侍今日罢朝。
听到这个消息,前朝焦急侯着的百官们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圣意。有人胆大,直接开口向皇帝身边的大内侍试探,打算着明日再奏。内侍只抬了抬手,道:“诸位大人,圣上说了,此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便是暂且压下了。可皇帝越是不表态,底下便猜得越发厉害。有人认为圣上是要保齐王,也有人觉得这架势是要查沈家。众说纷纭,可偏偏谁都吃不准。
沈家是第一个闭门谢客的。自流言传开那日起,沈相便称病不朝。府里如今,只采买的侧门还开放着,其他的门是谁来也不开。
齐王府紧跟着也落了锁,不仅正门紧闭,就连侧门都上了锁,只每逢采买那日才开放片刻。
谢府这边,谢老太爷虽没称病,却也让管家传了话,这几日一律不见外客,便是平日里往来最勤的那几家,也一概挡了回去。
几座高门大宅,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齐齐闭了门户。外头的人瞧不见里头的光景,便越发好奇议论了起来。
每日都有人聚在秦楼楚馆,拿齐王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当谈资,说到兴起处,甚至还有人拿百两银子当赌注,赌谢家到底会不会因此事退婚。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越到后面,便传得越发离谱,简直比说书人的话本还要热闹。
叶令臻在云息阁里躲了三日,每日只歪在软榻上绣那一方帕子,她的针脚歪歪斜斜的,绣了许久,都还未能成型。
青云在一旁看着,好几次想开口,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心里替沈意衎着急,可瞧见叶令臻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到底还是不敢问。
就这样到了第四日,有人前来通禀,说是谢府来了人,请表小姐回府一趟。
叶令臻听后,二话不说便换好衣裳,什么也没让青云带便出了门。
府门外停着一辆楠木马车,车帘将里头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车夫瞧着有些眼生,低垂着头坐在前排。
叶令臻缓步走至车前,指尖刚触上那层帘布,眼眸流转间,忽地停住了。
帘子底下,露出一块月白色的衣角,料子皱得不成样子,最下方还沾着几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