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老陈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过来，停在殿门口。

“吃饭了。”

“知道了。”

老陈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火焰上。

“这火看着，和往日不一样。”

“它静了三天，方才自己从七成亮回八成。它在想事情，现在想通了。”

老陈静静望着那片跳动的火。

“火有它自己的念头，只是它替不了你要走的路。”

“嗯。火想它的，路终究要我自己修。”

老陈轻轻颔首，转身折回厨房，隐约传来锅铲轻碰锅沿的细碎声响。

午后，林墨沿着长廊走来，残肢上新换的包扎布干净平整。

“东南、东北方向巡逻完毕，一切如常。”

“我知道。”

林墨的视线落在左臂的火焰上。

“它有动静。”

“沉寂三天，方才才恢复亮度。它和我一同熬过归墟，也陪着我念着北坡那片空地。”

林墨沉默片刻。

“你在寻通路，它陪着你等候。两件事，都在慢慢往前走。三个月，足够。”

“是。”

林墨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侧墙拐角，面朝外围静静伫立。

暮色缓缓压落，天光从窗口褪去，殿内一点点沉进昏暗。小宇不再一直盯着火焰，任由它在左臂安稳燃烧。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火焰自行挪到左臂，而左臂朝向西边，北坡就在那个方向。

“你挪到左边，是朝着西边。你惦记那块北坡的空地，惦记她。”

火焰边线再一次朝左偏去，火光极快地暗了一瞬，随即复明。

“你不曾见过她。你成形的时候，她早已不在。只是你与我共历归墟，我心底所有念想，你都接得住。你整整想了三天，想明白的，就是这件事？”

火焰归于安静，不再有别的异动。

“不说也无妨。你就朝着西边待着。等我把路修好，我们一同往西，去北坡。到了那里，你便能看见那块地。”

他把手放回膝头，火焰在左臂舒展燃烧，边线稳稳朝向西边。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