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抬眼望向那道侧头的黑影，默然注视了很久。

“他偏向左边。左边，会是什么地方？”

“图景里没有方位标记，只有这条长线，只有同向而立的姿态。”

“他不是来对峙，更不是要出手。”林墨的声音放得很轻，“七十三世，他从不以人形现世，如今站在你的身侧，转头看向你。这不是仇敌对视，更像同行之人。”

“可他没有脸，也没有眼睛。”

“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小宇再一次望向虚影，轻声重复方才的问话。长线依旧明亮，黑影静立，自始至终没有回应。

“混沌只呈现景象，不做解释。”林墨说道，“若是看懂了，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尝试。找到绕开陷阱的通路，抵达那团黑色气旋，斩断熵增。”

“若是事成之后呢？”

“回到门槛内侧，看着他站在我的身旁。”

林墨深深望了他片刻，缓缓开口：“你愿意相信混沌铺开的这幅图景。”

“我没有移开目光。”

“你手里还有九次机会。寻到新路，阻断熵增，守住你想要护住的一切。你还在，还能再试。”

小宇静静听着，没有复述他的话，只是轻轻颔首。

林墨不再多说，转身走向正殿的拐角，面朝堡垒之外的虚空，静静站定。

殿内重归寂静，那幅幻象悬在半臂之外，靐霆的身影维持着侧头的姿态，一动不动。

小宇靠坐在木椅上，默默凝望。他还在等，等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等心底落定最终的决断。图景恒久悬置，长线流光未熄，那道黑影就那样侧着头，无声，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