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突然安静了。只剩二十几个男人在地上，以各种姿势蜷着，捂着同一个地方，有的吸气，有的哼唧，没人能站起来。

阳光亮堂堂地照着，菩提树叶的影子在他们身上轻轻摇晃。

林墨活动了一下右膝，走过去用脚尖拨了拨最先倒下的那个——对方惊恐地往后缩了缩。“早说了，”她声音懒洋洋的，“我们玩游戏的时候，不喜欢观众。”

叶晚从石槽里抱出苏见。小姑娘揉揉眼睛：“叶晚妈妈，游戏打完啦？”

“嗯，”叶晚把她往上托了托，“初级关卡，太简单。”

苏婉放下林初，整理她的小背包。林初看着满地的人，眨眨眼：“他们不玩了吗？”

“玩累了。”苏婉摸摸她的头，“我们该走了。”

你牵起知微知著，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着你的手。

“妈妈，”知著小声说，“他们躺的姿势好像。”

“统一动作分高。”你平静地回答。

四人重新排成一列，轻松地绕开地上那些蜷缩的身体，像绕过训练场上的障碍物。脚步轻快，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完一组热身。

巷子那头，主路上的喧嚣和阳光一起涌过来。

“中午吃什么？”林墨问。

“博物馆附近有家素食听说不错。”叶晚查着手机。

“孩子们应该饿了。”苏婉说。

“那就快点走。”你加快了点步伐。

她们的声音和背影消失在巷口，自然得像只是结束了一场晨间训练，然后讨论早餐吃什么。

空地上，只剩下二十几团蜷缩的影子，在越来越高的太阳底下，慢慢蒸腾出疼痛和难以置信的困惑。而远处，鹿野苑的钟声正好敲响，清澈悠长，盖过了一切细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