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鹏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穆渊心中的期翼一分一分的冷去。是啊,原本孕期她就没有得以好好保养,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生下孩子……展鹏所说的失踪,也不过是在安慰他吧。
不忍心看着穆渊眼中燃起的火焰再次熄灭,展鹏赶紧道:“皇上,是臣办事不力。臣安顿好小皇子后,便立即派人回去接娘娘。可是,可是再次回到那个山洞后,所有的人居然都消失无踪。臣后来也亲自去那个山洞看了,洞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有小皇子在,连臣都几乎要怀疑,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了!”
穆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语无论次的道:“难道是、难道是被人劫走了?或者、会不会是被螭国国君接回去了?你有没有去查?”
展鹏赶紧道:“皇上,臣怎会不查,实际上这些年来,臣一直不曾断过搜查。当年臣留下的是战麒军中的精锐,没有人会在他们手中把人劫走还不留下一点痕迹。而螭国国君,怕引起两国交恶,所有的事娘娘从未透露过半字。二十年来,臣把所有能想到的,全都查过了……”
穆渊凄然一笑,道:“也许,真的是湘湘不想再见朕……”
展鹏断然摇头,道:“不会的,就算娘娘不想见皇上,可她拼死为皇上生下的孩子还在这里。臣还是认为,是有人限制了娘娘的自由。”迟疑了片刻,他又道:“在寻找娘娘的过程中,臣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失踪了。”
“还有谁?”穆渊的询问冲口而出,话音未落,猛的吸了口气,又道:“是苏峻?”
展鹏道:“是,正是镇北王苏兆宏的嫡子苏峻。不过,后来臣着意派人去镇北王府探访过。发现苏兆宏也在寻找苏峻,镇北王府的说法是苏峻醉心岐黄,是在进山采药时失踪的。人,也应该是真的失踪了,只是臣也拿不准,他的失踪娘娘有没有关系。”
也许两者的失踪是有联系,可是现在人找不到,一切也就只是猜测。穆渊闭了闭眼,长叹一声道:“待此间事了,朕要你全力寻找湘湘,军队也好侍卫也罢,全任你调遣!”
展鹏愣了一愣,知道他心中难过,便先应承下来,道:“是,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穆渊又再叹息一声,往床头靠了靠,再次问道:“这样说来,当年她的翊羽是去送信给你了,为什么?她求助的人是你?”
展鹏抬头看他,知道他并不是还再怀疑洛湘瑶,只是心中还存有疑惑。若换做是自己,想必也会有疑惑吧。苦笑一声,他道:“皇上,娘娘会向臣求助,是因为臣欠了她一个人情啊。您还记得吗?那一年出使螭国,臣误中墨国使臣之计,被引入内宫之中,是娘娘及时发现,悄悄将臣送了出去,才免去一场麻烦。”
顿了一顿,又道:“娘娘嫁到咱们大乾后,为表诚意,大婚之后便将螭国国君送给她的近卫队遣送回去,仅仅带了两名贴身的侍女,还一个病死,一个嫁了出去。在咱们大乾,娘娘可以说是举目无亲,除了臣曾欠她人情,勉强可以相助之外,臣也替她想不出,当时还有谁能够帮她。”
明知这一番话会让穆渊更加自责,可是想到当年洛湘瑶尊贵之身颠沛流离,在荒凉的山洞中艰难产子,展鹏又无法忍住不说。果然,不等他说完,穆渊便紧按着胸口别过头去。
由着他痛苦自责了片刻,展鹏又道:“皇上,您昏迷之后,苏皇后与康乐王爷互相指控,太子殿下现令他们禁足各自宫中,当时参加宫宴的众位大人们,现在也软禁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