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刚捧起茶壶,被她一拉险些摔在地上,只得先将茶壶放下。心中闪过一抹杀念,她已没有亲人需要牵挂,可是自己还是丽姬啊!抬头逼出两滴泪来,她望着青鸢的双眼,摇头道:“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可是青鸢,我们能怎么办?王爷的目标也包括了殿下啊……”
一面说着,一面悄悄的探手入怀,摸出一物。青鸢似有所觉,转头看了过去,青莺猛的扑上去抱住她,趁着她惊讶的张开口时,将捏开了蜡封的药丸塞了进去,并用手紧紧捂住。
青鸢惊恐的瞪大了眼,呆愣了一瞬才明白青莺在做什么,立即挣扎着,想吐出口中的东西,可是身体被牢牢抱住,下颌又被青莺捂住自己嘴的手用力抬高。口中的东西沾上了口水,立即化为苦涩的汁水,尽管万般不愿,那汁水还是顺着喉管流下……
看着手掌下的面容渐渐染上黑气,挣扎也从强到弱,直至消失,只有那双瞪大的眼睛中,还残留着恐惧!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这样在她的手上了结了!
青莺手一松,任由那具失去了生命的躯体软软滑下,抬起手,这才发现一双手颤抖的利害。闭上眼努力喘息,突然想起苏兆宏还在等着她去奉茶,四下打量了一眼,打开一个储物的橱柜,手忙脚乱将里面的东西胡乱塞进其它橱柜里,再将青鸢的尸体塞进空出来的橱柜。勉强收拾停当,已然是一头汗水。
快速的打理了一下自己,这才用托盘端起茶壶,又再长吸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向外走去。幸好,因为另有目的,事先已命令宫女们不必过来。出门时,想必青鸢跟过来她们也已经看到,便吩咐道:“青鸢身体不舒服,在里面休息一下,你们有事过来回我,别去打扰她。”
端着茶水进去正殿,苏兆宏果然已经等的不耐,一见她便训斥道:“沏个茶也要这么久,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服侍娘娘的吗?”
青莺赶紧屈膝,斟酌着字句道:“回禀王爷,非是奴婢怠慢,只是、只是方才青鸢突然身体不适,唯恐再给娘娘添乱,奴婢便自作主张,让她先在茶水房里休息了,因此,才过来的晚了,请娘娘、王爷恕罪。”
偷偷抬眼望去,见苏玉以手支额并未看她,这才望向苏兆宏。苏兆宏心思一动,便猜到了她的意思。求证的看了过去,青莺果然微微点头。心中明白那青鸢多半是不会再出现了,不禁心中暗叹,这个女人,不愧是他那失踪的儿子亲自选的人,唉!若是儿子还在,又何至于他现在这般辛苦!
苏玉听到了青莺的话,却没有心思过问,现在她的心里是又悔又怕,前几次下毒几乎都是青莺执行,下的量也不是一次就可以要了人命的。可是这一次,却是她当着众臣的面亲自下的手,而嫁祸给穆谦似乎也不是那容易,万一……就算顺利的将穆谦除掉,可那个人,终究是她真心爱过的,难道就真的自此阴阳两隔?现在,她是既盼着他能醒来,又怕他能醒来!
这几人各怀心事,只有穆昭锦听到了心里,抬头问道:“青鸢姑姑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看看?”
青莺赶紧回道:“没什么大碍的。殿下也知道,青鸢一向胆小,想是吓着了,让她歇歇便没事了。”心中却是忍不住升起妒意,怪不得,青鸢不肯对穆昭锦下手,自小她便宠着穆昭锦,而穆昭锦待她也很是亲近,想来,是打算后半生将穆昭锦当做靠山了。
苏兆宏起身过来,亲手执起了茶壶斟满茶杯,劝解道:“好了,娘娘,玉儿,事到如今,多想也是无益,就顺其自然吧。殿下,陪你母后喝盏茶,宽宽心,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穆昭锦点了点头,先端起一盏放入苏玉手中,再端起自己的一盏,道:“外公说的是,母后,儿臣相信不是你,也相信父皇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醒来。想上次父皇病的那样重,昏迷了数日秦老太医都能治愈,这一次,也只是需要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