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话出口之后，穆昭锦才反应过来自己否认的太急，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连忙稳了稳心神，这才又平缓了语气解释道：“父皇也知道，朔月天师乃修道之人，之前母后养的鸟雀，他都能与之沟通。儿臣没有他的本事，揣摩不透那狐狸的心意，因此将它带回去不久，它便自个儿跑走了。只不过，儿臣知道它应该还在宫中，因为偶尔，会回到毓庆宫找些吃食。”

若说狐狸尚在毓庆宫，穆渊必是要见的，见完之后如何处置尚未可知，可若说它已经消失，又好象不敢直面流言，而这样回答，也更能说明那只是一只畜牲而已。

初时的慌乱渐渐平息，谎言也是越说越是顺溜，穆昭锦不禁想起来时朔月的叮嘱“不要总想着你是在说谎，不管你说的是什么，只要你说出来，那就是事实！”

抬起头仰视着父亲，穆昭锦一脸愤慨道：“父皇，因为这只狐狸，朔月天师被人说成是狐妖，假如是别的鸟雀或猫狗什么，难道还要说他是鸟妖猫妖狗妖吗？那日儿臣带着狐狸回毓庆宫时，只有问星阁几个打扫的内侍看到，也许流言就是从那里传出，儿臣请求与他们当面对质，还朔月天师一个清白！”

“好了，身为太子，和几个粗使的宫人对质，成何体统！”穆渊淡淡的扔下一句，“那你与朔月……”流言，他不尽信，太子的话，他也有所怀疑，如果朔月真的是狐妖，太子与他那么亲近，想来也是早已被迷惑，怕也问不出什么。

扫了一眼候在门外穆昭锦的贴身内侍，审他吗？想到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陆禧和纪福，若换做是自己，想来不管自己有没有错，他们也是会先护着自己吧。

穆渊看不出喜怒的道：“也许宫里是有人太闲了。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如今旱情虽解，西北凿河之事却也不能松懈，现在天寒地冻的，可以多做些准备工作，待来年解冻之后再行施工。”

穆昭锦暗松了口气，急忙躬身称是。穆渊又点了点头，起身挥了挥手令他退下，自己往内殿走去。

看着父皇的身影消失在内殿门处，穆昭锦的一颗心才算是完全放了回去，略略一动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的几乎没有知觉。招手让常平过来搀扶，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的知觉回来，顿时如被千万根细小的针扎刺一般，痛痒难忍，只得让常平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殿外走。

就在穆昭锦被传召的同时，太子妃莫语也被传到了玉芙宫。两厢坐定，苏玉屏退了下人，只留了青鸢在身边侍候。注视了莫语片刻，她决定不绕弯子，单刀直入的问道：“语儿，近日来宫中有些传言，是关于太子和天师朔月的，你可有听说？”

“这……”莫语微怔，来的路上，她已经隐隐猜到皇后召见会与此事有关，可这样直接的问了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嗫嚅道：“儿臣、儿臣听说了。”

“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一股趁机说出一切的冲动涌上心头，又被她硬生生压下。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左右不了她自己的夫君，难道，就会有能力左右她的儿子吗？况且，太子看似温良随和，其实骨子里很是固执，现在因为心中存了愧疚，对她还算和善，可若是她泄露了他的秘密，只怕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一丝回寰的余地！

别人只是听说了传言，而她却是亲眼看到了狐形的朔月，可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回道：“母后，此事也许只是好事者的无聊之语，朔月天师……只是法术高强，怎就、被当成异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