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武的喊话,惊醒的不只是场上的丸井文太,还有场边的真田弦一郎。
他心有所感,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犹豫,瞥了眼教练席上的时悠,脚下却是下意识地挪动,打算前去帮助失忆的越前龙马。
“弦一郎?”身旁的柳莲二察觉到真田的异动,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啊。
反倒是风暴中心的另一个当事人幸村精市表情淡然,坦然看向真田直接询问,“你是要去……找那位小朋友吗?”
“幸村,”真田弦一郎抿紧薄唇,神色坚毅,刻在骨子里的武士信条驱使着他,“正面击败那个嚣张的家伙,才是我们王者立海大的风格!”
他心意已决,说完便抬脚要继续迈步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不差这一时,对吗?看完这场比赛再说吧。”
说话的人是坐在教练席的时悠,她没有回头,没有称谓,背影冷淡,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句话是专门对真田弦一郎说的。
立海大所有正选都噤声,齐齐侧首,静待真田弦一郎的反应,赛场周遭的空气都有凝滞的感觉。
阶梯看台之上,迹部景吾单手插兜,贵气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高声唤住真田,“真田,你是也打算出手?一起吧。”
有了迹部的附和,真田的眼神又变得坚定,正要再次迈步。
下一秒,时悠压着翻涌怒火的语气冷冽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这局结束之前,死,也得死在这里。”
冰冷的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坐在选手席后排的仁王雅治单手慵懒地搭在椅背,身体向后倚靠,长腿一伸正好挡在真田的必经之路上,“真田,教练都发话了,就别为难大家了。”
柳生比吕士单手插在裤袋中,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步越过真田后转身,手搭在真田的肩膀上,用身形拦住了去路,“我想教练自有她的用意,不妨等等看。”
“真田副队长,你就听时悠前辈的吧!”就连一向单纯直率的切原赤也都满脸纠结地开口劝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真田一定要去,但是他知道时悠不会害他们,时悠说不让去那就有不让去的道理。
众人轮番阻拦之下,柳莲二垂下的眼眸闪过洞悉一切的微光,深深看了一眼时悠才若有所思地开口,“下场比赛开始前,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假如他猜测的没有错的话,那么双打一的结束也就会是比赛的结束,所以时悠才不想要真田迈出这一步的是吗?
这一句暗藏深意的话,让幸村精市和时悠同时侧目看来,两个人齐齐挑眉,但是心里想的却完全不同。
时悠暗自无奈轻叹,该不会又让柳莲二猜到了吧,柳莲二的洞察力实在太过敏锐,上次就是观察她的变化来推测出仁王和柳生的换装,这次又猜到她的布局。
难道她的心思,真的这么容易被人看透吗?啧,这个认知实在让她算不上愉快。
而幸村精市眸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探究,柳莲二是看穿了时悠的计划,还是笃定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一定会赢呢?又或者是和他还有时悠一样知道点什么。
场上比分定格在 5-2,立海大手握绝对赛点优势。
被当成工具的屈辱,被刻意周旋的不甘,即将夺冠却被戏耍的愤怒,尽数压在丸井的胸口。
他侧头看向后场的胡狼桑原,无需言语,一眼交汇,两个人都能读懂彼此眼中的决绝。
同一时刻,对面的大石和菊丸也卸下所有伪装,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两道气息交融,呼吸共振,步伐同步,心念归一,无形的共鸣在两人之间升起,同调,开启。
真正的极限拉锯,正式打响。
大石率先发球,球直奔底线死角,试图大范围位移消耗胡狼的站位。
胡狼桑原重心下沉,身体压到近乎贴地,蹬地跨步打出火鼠炮击球。
球速陡然拔高一截,带着低沉尖锐的破空声以直线贯穿青学半场,角度刚好卡在防守盲区。
菊丸的意识预判到球的位置,身体却出现迟滞没有跟上,只能堪堪擦过球面,没能拦截。
立海大再得一分。
大石迅速调整球路,连续长短球交替拉扯,打乱立海大的攻防衔接。
双方几番来回缠斗,菊丸抓住回球空档,网前迅速截击扳回一分。
双方你来我往,谁都不肯退让半步,直到胡狼长途奔袭后的仓促回球出界,青学拿下这一局,5-3。
丸井接管网前的主动权,摒弃保守打法,虚晃假动作层出不穷,一次次制造时间差地狱,疯狂冲击青学同调的共鸣。
一次假扣实短的套路晃开菊丸重心,趁两人短暂失衡,丸井飞身扑击使出走钢丝,球贴着网带惊险下坠。
大石全速补救,回球偏差半寸,擦线出界,立海大强势拿回关键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