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个人微微微地摇了摇头。

揭森一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舒服？”

祁怀寻哑着嗓子道：“感冒了。”

“感冒了怎么不请假？”

“懒得，还能撑。”

“行吧，你们学霸的毅力我真学不来。”

到了中午干饭，揭森瞄了一眼祁怀寻，他招手让自己过来。

揭森乖乖的走到他旁边：“怎么了？你不吃饭？”

“我太难受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外面买一包板蓝根，到时候我把钱给你。”

揭森想都没想：“好。”

“再帮我买两个面包。”

“就吃这点吃的饱吗？”

“没办法，吃多了反胃想吐。谢谢你，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

揭森点点头。

祁怀寻一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就连听课的时候，老师的声音也像闷在水里一样模糊不清。

他午休的时候冲了一杯揭森给他带的板蓝根，喝了之后又趴在桌子上眯了十分钟。

下午祁怀寻的状态比上午要好一点，至少不会很难受。

但下午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没精打采，但考虑到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还是强撑着软成一滩水的身体和揭森一起去食堂吃了碗面。

转机就出现在晚读之后，他开始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明明班里开了舒适的空调，但他还是冷的全身发颤，就连写作业时大脑也思考不起来。

祁怀寻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抓起笔，但头昏脑胀让他大脑根本思考不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喉里像是堵着个什么硬块，咽也咽不下去，反而一直往上顶，想要冲破什么枷锁似的。

“老师。”祁怀寻举手向老师报告，“我想上厕所。”

得到允许后，他几乎是快步冲出教室，跑到卫生间随便挑一个隔间，把门关上后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整个胃开始痉挛，整个身体虚弱无力，本来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吐到后面只剩酸水。

喉咙像火烧一般，舌尖发苦，他顾不上地上有水，直接跪在地上，裤子湿了也不在意。

“祁怀寻，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揭森的声音。

“我……”祁怀寻整个人近乎虚脱，“叫我干嘛？呕——”

“我来这上厕所，你是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我……我没事。”

揭森真是要醉了：“你都吐了，还说你没事。”

祁怀寻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他双唇发白，眼前发黑。

“我还是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吧。”说完，揭森就扭头出了厕所。

揭森走上讲台：“老师，我想给祁怀寻请个假，他感冒了现在在厕所里面吐。”

老师很快给他签好了假条：“那要祁怀寻给他父母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

这下可让揭森犯了难，他保姆又走了，父母也不在身边。

不过还有另一个人选。

揭森道：“我来打电话叫人来接他。”

祁怀寻扶着墙壁，艰难的直起身，去水池捧水漱口，冰凉的水带着铁锈味直冲咽喉，冷水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清醒，眩晕感不降反增。

当他回到教室，揭森就跑来告诉他：“我帮你请好假了。”

祁怀寻双眼迷离：“那……谁来接我？”

“我表哥，我已经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了。”

祁怀寻微不可查地点了个头，去自己座位上收拾好了东西后就被揭森搀扶着走了。

他现在这种状态也只能被别人扶着，不然依着自己飘飘欲仙的脚步，栽在花盆都不会察觉。

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叠，眼皮沉重，合上了就得缓好久才能睁开。

校门外，一辆黑色小轿车在旁边的停车道上刹停，一个身形高瘦，穿着卡其色风衣的人从车上下来，他身上清爽的柑橘调香水混进冷风中，乌黑柔顺的发丝被风扬起，金丝框眼镜反射出寒光。

揭森把假条交给保安，保安打开门，祁怀寻整个人几乎是直接压在揭森身上，揭森从一开始的扶到现在拖。

段向新快步上前从揭森手中接过祁怀寻，祁怀寻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扑进段佳新怀里，他双手抓住段向新的大衣两侧，段向新环住他的腰，尽可能的拖住他。

段向新把人放到副驾驶，替他系好安全带。

揭森在后面道：“你现在要带他回家吗？”

段向新看了一眼不省人事地祁怀寻，薄唇轻抿：“我带他去医院挂水。”

“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段向新一点头，绕到驾驶座，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