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对时间并不太敏感,但最近他时常有些错觉,好像农夫随时会离他而去。
“亲爱的,别说傻话了。”农夫笑着伸手摸摸他轻浅的胡渣,“我们结婚时承诺过,永远不会背叛彼此,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恩笑了笑,试图让自己振作精神,但没能成功,“亲爱的,我…今天我会出去走走,也许去餐吧吃顿饭什么的。”
“去吧,要是来得及,我会去那里陪你。”农夫提着镐子,一手推开门,“如果我没能去成也别难过,好吗?”
“再见,亲爱的。”
“再见,谢恩。”
告别吻之后,他们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谢恩推开牧场的门,玛尼刚刚起床,正在锅炉旁煎鸡蛋:“早上好,玛尼姑妈。”
“哦,早上好,谢恩。农夫今天也去矿洞了?”玛尼打了个哈欠。
“是的……”他戴上围裙,熟练的拿起角落的铁桶和铁叉。
要告诉玛尼吗?他有些犹豫,在玛尼和其他镇民眼里,农夫大概很正常,他们看不到她在成排的箱子里翻找自己的农具,也看不到她毫无章法地挤进墙角,绕了很久才晕头转向地走出。
“她就是这样的,充满活力,不是吗?”如果他把自己的担心说给别人,他们大概率会这么说。
管理大片土地的人在一些日常的小事上糊涂一点似乎算不了什么。
“谢恩?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农夫说她中午不能来陪我吃午饭而已。”
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随便扯了个谎,准备去叉些干草投喂牛羊。
“泡芙,好姑娘,你也觉得农夫和往常一样吗?”谢恩坐在小板凳上挤奶,自言自语般问自己面前的奶牛。
“哞。”泡芙扭头看了眼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睁着那双温和明亮的眸子转了回去。
帮干农活费了他不少力气,这样也不错,走在通往鹈鹕镇的路上,谢恩有些迟钝的想,至少这样他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坐到餐吧的老位置,他看着格斯在黑板上更改今天的特别菜单:“请给我一份沙拉。”
“嘿,谢恩,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农夫下矿洞时总会带上沙拉,他一直觉得那东西没滋味,可是今天却莫名想要尝一尝。
“没问题,一份沙拉,还有什么吗?”
做一份沙拉甚至不用开火,格斯刚开店,本来还担心烤披萨的炉子不够热,听了谢恩的话自然乐意。
“特供蓝莓派和咖啡。”谢恩看了眼Joja的汽水贩卖机,“格斯,游戏机修好了吗?”
“当然,不过之前的数据都被格式化,现在只能重新积分了。”
“嗯,这样啊。”
“是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几年的老机器了。”格斯把沙拉推到他面前,“本来是农夫修好了之后大家才又来玩的,没想到还会再坏,岁月不饶人啊。”
“是啊,人也老了。”谢恩低头尝了口沙拉,醋汁拌的,倒也还有点嚼头。
他们的聊天就到此为止,格斯没有再回应他,餐吧里陆陆续续进来人,让这位大厨忽然变得很忙。
谢恩捧起一块蓝莓派,低头舔去指缝间掉落的酥皮,这时咖啡也被端了上来。
“你好啊谢恩,农夫又去矿洞了吗?”艾米丽笑吟吟地在咖啡旁放下一小壶牛奶。
“是啊,我也说过那里很危险,但你知道她的,”谢恩笑着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