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前的灯不知为何坏了,小巷很黑,才下过雨,小巷的土路不合时宜地变得泥泞,春兰不敢再向前迈一步,没有光的反射,下一步是水坑还是泥泞她也不知道。
之后一连三天,春兰都没有见到天佐,虽然两人同住在一个院子里。隔壁的房门突然变得陌生,屋子里黑漆漆的像一个黑洞探不到底。春兰很想去解释,但此时语言的苍白让她无力张开干涸暴皮的双唇…
察觉到异样的尚霞珍站在厨房里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失神的大女儿,已经猜到了什么。
“兰兰…”母亲的轻唤让她回过神,“你来,”母亲招招手,“帮妈烧锅水。”
烧水这样的事情尚霞珍向来都是自己做,她只是不想让女儿继续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如果能对她说出口那更是最好的。
“这几天你小姨加班,怎么也不见天佐来吃饭。”
母亲的问话让春兰一怔,但烦心事除了母亲还能和谁说呢…春兰未语泪先流。
“咋了?”尚霞珍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湿润,“兰兰,你如果愿意,可以和妈说说…”
“天佐…和我求婚了…”
看女儿的反应她知道没那么简单:“那你呢?”
“嗯?”
“嗯什么?你觉得我应该…高兴?或者…愤怒?起码我应该有一个比较夸张的反应是吗?”
“嗯…”
“但你并不开心啊孩子。”
春兰抬眼看向母亲真挚的目光,泪水从脸颊划过。
“妈…我…害怕…”
尚霞珍走过去揽过女儿的肩膀给她依靠。
“妈知道…妈都知道…”
“可是…妈妈…我又很害怕失去他…”
“婚姻…无论男女,选对了一生受益,你的爱人会成为你的良师益友,会帮助你走上坦途。妈不帮你做决定,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之前的过错而影响现在的判断,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仍要相信自己,要对未来有信心。”
“妈…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妈妈…耀耀那么小…他…”
尚霞珍摇摇头:“耀耀会理解你的。你要知道,无论你是女儿,是母亲,还是工人…这些都只是社会给你贴上的标签,最重要的是你要是你自己,你要先为自己负责,我们才会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