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估量了下江拂雪的承受能力,拉上床幔。
不多时,水渍声再次响起。
谢沉钰把江拂雪亲到眼尾泛红,无意识地说“不要了”,才放过他。
第二天醒来,江拂雪喉咙干渴的不行,他往嘴里灌了几杯水,勉强压下渴意,去盥洗室。
透过菱镜看到自己嘴唇又红又肿,像是被蚊子叮了好几口,江拂雪脑袋发蒙。
他记得这个时间没蚊子了啊。
怀着懵逼的态度刷好牙、洗完脸,江拂雪去衣物间挑了套衣服,刚要换上,一只匀长干净的手推开了门。
江拂雪回头,和来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
谢沉钰罕见地滞了一瞬,低眸望向江拂雪面前的地毯。
视线顺着地毯往上,能看到被江拂雪脱掉的玄色亵衣堆叠在他脚边,衬得他两条腿更为白皙,再往上,是饱满的臀肉和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细瘦腰身,接着往上,不是很明显的一层薄肌和缀着血痣的锁骨,巡游过脖颈,眸里就能倒映出还存有些许稚嫩的俊雅面庞。
谢沉钰在原地顿住片刻,起身走向江拂雪。
江拂雪和谢沉钰坦诚相见多次,等谢沉钰走到身前,半点不害羞地扑进他怀里,懒洋洋地找他帮忙:“谢沉钰,你帮我穿吧。”
谢沉钰感受着怀里身躯的温热,转动了近十圈扳指,才堪堪平复好心情,转而回想起江拂雪方才不加迟疑扑向自己的举动,一只手握住江拂雪温热光滑的腰身,心情不太美妙地质问:“你见谁都往他怀里扑?”
江拂雪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先是真诚道:“我只对你这样。”而后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问,“谢沉钰,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谢沉钰道:“没有。”
江拂雪凑近他脸颊,“可我觉得你吃醋了哎,还醋的很严重。”
谢沉钰道:“你的错觉。”
不等江拂雪再说什么,谢沉钰半抱着他走到玉质衣架前,给他穿衣服。
江拂雪嘴闲不下来,小嘴叭叭道:“谢沉钰,吃醋不丢人的。”
谢沉钰没理他。
江拂雪接着道:“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好,嘴里必须吃点醋。”
谢沉钰还是没理他。
江拂雪想了想,在谢沉钰嘴唇落下一吻,双臂环着谢沉钰脖颈,道:“谢沉钰,如果我像这样亲了别人,你会怎么做。”
杀了那个人。
对上江拂雪未被污染的眼眸,谢沉钰说谎道:“问你为什么要亲他。”
“问完之后呢。”
“你想让我怎么做。”谢沉钰捏住江拂雪的下巴,微微抬起,逼得江拂雪直视他,心说,是剪掉他的嘴,还是把你关起来?
嘴上说,“是把你带回皇宫,亲到你流眼泪再让你休息,还是即便你哭了也不让你休息?”
江拂雪缩了缩脖子,道:“没有第三种做法么。”
谢沉钰道:“有。”
江拂雪道:“是……”
剩下的话语未说出口,江拂雪便被谢沉钰咬上了后颈那颗痣。
江拂雪颤了下,声音不稳:“谢沉钰,你不会是想咬死我吧。”
谢沉钰松开他颈间嫩肉,道:“还挺聪明。”
江拂雪退出他怀抱,双臂交叉,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你不能这么做。”
谢沉钰状作不解:“为何不能。”
江拂雪道:“我只是亲了别人一口而已,又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谢沉钰淡笑一声,搂过江拂雪脊背,往自己的方向一按,江拂雪扑通栽进他怀里。尚未来得及仰起头,谢沉钰幽凉的嗓音便在耳畔响起:“江拂雪,你忘了你六岁那年发的誓了吗?”
江拂雪对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听到谢沉钰说出这话,茫然道:“我六岁有发过誓?”
谢沉钰:“……”
谢沉钰深吸口气,说了声“自己想”,给江拂雪套上外衫,离开衣物间。
江拂雪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干脆在快睡觉时直接问谢沉钰,“我六岁那年到底发了什么誓。”
谢沉钰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回答:“自己想。”
江拂雪诚实道:“我想不出来。”
谢沉钰道:“努力想。”
“我努力想也想不出来。”江拂雪拿脸蹭了蹭谢沉钰的脸,无意识地撒娇,“谢沉钰,你直接告诉我吧,好不好。”
谢沉钰冷酷无情道:“不好。”
江拂雪放软声音,道:“谢沉钰……”
谢沉钰道:“叫爹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