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少年来到云水城处理诡案。
不知是不是缘分,在王府前,又遇到了红衣少年。
雪衣少年凑到他旁边,问:“你也是被家里人派来处理案子的么。”
红衣少年眉眼疏离,冷淡道:“嗯。”
雪衣少年丝毫不觉得尴尬:“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不如我们合作办案吧,如何。”
红衣少年:“不如何。”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啊。”雪衣少年道,“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拒绝我也不迟。”
红衣少年幽暗漆黑的瞳仁盯他几秒,丢下句“别老是撒娇”,越过门槛,踏入府邸。
雪衣少年怔了下,追上他,为自己辩解,“我没撒娇。”
红衣少年权当他在狡辩,没搭理他。
雪衣少年见他不理自己,有点急,脑海里回想起白天他说自己讲话夹的事,质问:“我声音明明就很正常,到底哪里夹了。”
红衣少年:“你不知道?”
雪衣少年:“我要是知道用得着问你?”
红衣少年脚步一顿,指间扳指转动一圈,道:“话尾总是加语气词。”
雪衣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红衣少年:“说你声音夹的原因。”
雪衣少年:“……”语气词招你惹你了啊喂。
雪衣少年不服气道:“你不能因为我在话尾加语气词就说我夹。”
红衣少年侧眸,瞥见身侧少年杏眼睁得圆溜溜的模样,摩挲了下手指,道:“那我说你什么,你可爱?”
雪衣少年杏眼睁得更大了,反驳他:“我才不可爱。”
红衣少年淡笑一声,拐弯朝主殿走去,雪衣少年跟着他,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要走这边。”
红衣少年:“提前找人打探过王府的内部布局。”
雪衣少年:“哦。”
他不再多问,跟着红衣少年来到主殿,在里面见到王侍郎和王夫人,更确切地说,是被制成傀儡的王侍郎和王夫人。
二人瞳孔被挖掉,被缝上纽扣,嘴唇被两个小花纽扣固定成上扬弧度,闻到活人的气息,一同向二人僵硬地走过来。
雪衣少年不怕鬼,淡定地观察了会儿二人的状态,灵力化凤刃,割向二人头顶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的傀儡丝。
啪——
丝线断裂,两具傀儡失去支撑,向地面倒去。
即将和地面面对面拥抱时,雪衣少年用风托住他们,让他们缓慢地落到地面。
红衣少年看他一眼,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
雪衣少年哼了一声,走到王夫人和王侍郎面前,蹲下身,往王侍郎‘眼睛’里输入一丝灵力。几秒过后,一条发黑的红丝线被灵力牵引出来。
雪衣少年神色倏地严肃,“是元婴巅峰的纺线鬼。”
红衣少年:“打不过?”
雪衣少年要面子,但也知道要面子也得分时候,于是,他道:“应该能打得过。”
红衣少年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就是极有可能打不过。”
雪衣少年:“……”你师父没告诉你出门在外不要太扎心么。
红衣少年有读心术似的,回了他一声“没”,在他身边蹲下,左手捂住雪衣少年的眼,右手魔气化针,操控着针尖沿着王侍郎眼睛上纽扣的轮廓转了一圈,撬出纽扣。
纽扣甫一脱落,王侍郎空洞的眼孔就露了出来。
红衣少年拿桌布盖住王侍郎的头,用同样的方法撬出王夫人眼睛上的纽扣,随后,拿她手里的手帕盖住她的脸。
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雪衣少年的睫毛轻轻刮了几下他手心,红衣少年手上动作一顿,松开雪衣少年的眼睛,随即,在四颗纽扣上设下追踪术。
纽扣升至空中,弹跳几下,向北偏东三十九度飞去。
红衣少年握住雪衣少年手腕,牵着他跟上纽扣。
雪衣少年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就被拉着跑,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情。他按捺住出口成章的冲动,紧跟着红衣少年。
拐了七个弯,二人来到一间废弃的屋子前。
红衣少年收起不动的纽扣,握紧雪衣少年的手腕,推开尘封的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呛人的灰尘扑向二人。
红衣少年丢了个水诀,灰尘变得潮湿,自半空降落地面。他朝屋里头探去目光,在靠窗的柴草垛上,看到纺织鬼。
它瘦的可怕,手臂和腿都只有一寸宽,头发长至地面,眼睛是两个红色纽扣,眼周发黑,手中握着纺锤,正在织布,布呈现出诡异的幽红色。
雪衣少年觉得眼前这幕有点瘆得慌,搓了搓隔壁,压低声音道:“那个…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红衣少年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他带着雪衣少年走进屋内,向纺织鬼扔过去一个魔气球,球浑身都是刺,在即将刺到纺织鬼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魔力化成纺锤线,缠绕在纺锤上,纺织鬼定定地看了几眼新鲜的纺织原料,目露红光,和红衣少年对视,僵硬地打开嘴:“线……给我……更多的线……”
红衣少年故意刺激它:“没了。”
纺织鬼“咔嚓”转动了下脖子,纺织好的布化成万条丝线袭向他和雪衣少年。
这里空间太小,不适合施展大型剑招,雪衣少年只能变出风刃,将丝线一切为二,红衣少年拂袖挥出冰刺,将对半切的丝线切成渣。
纺织鬼目睹这一幕,嘴角牵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不等红衣少年拉着雪衣少年后退,渣渣丝线在二人脚底化成漩涡,吞噬掉二人。
*
高堂幻境。
江拂雪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红色,仔细看了看,才发觉自己头顶被罩了一块红布,抬起手臂就要揭开,没想到,揭不开。
他使出全身力气都揭、不、开!
江拂雪:侮辱,这是对我力气、对我吃过那么多饭的侮辱!
江拂雪气得捶了下床,握着拳就要起身,却悲哀地发现,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
最好别让他发现是谁干的,否则没有那人好果子吃。
江拂雪万分憋屈地坐在床上,坐了会儿无聊地默念剑法。
另一边,谢沉钰一睁开眼,就听到了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算再不喜欢小雪那孩子,在外人面前也得给我把面子做足。”
谢沉钰大致理清局面,掀起眼皮,说了声“嗯”,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