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像是鸡窝，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的男人出现在南现几人的面前，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双手裹着白色的绷带，右手拿着一个半圆形的量角器，眼神疯癫，丝毫没有理睬身后的南现众人，直接蹲下，试图用只有巴掌大小的量角器测量光的角度。

孟长卿见状直接扯下手腕上的手链，一把闪着银色光芒的手枪出现他的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男人的身体就缓缓倒下。

周围的白色门扉慢慢消失，逐渐露出昏暗的过道和紧闭的棕红色防盗门。沈有道的幻境结束了。昏暗的过道中，沈有道躺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胸，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南现按照之前的操作，将沈有道暂时关进了病历里。

孟长卿得知有一个病人在十一栋的十一层，当即决定立马过去。

南现没有反对，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妍，这人只答应帮他们抓住沈有道，现在沈有道已经被抓，按理说应该不会再跟着他们了，直到南现找到可以杀死她的办法。

“你要跟着我们吗？”南现试探着问道。

曹妍慢了半拍才抬起头，用那双忧郁的眼睛看向他：“去。防止你死了。”

死了就没人帮她了。

南现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其实我们也可以帮你哦！“孟长卿忽然走回来靠在墙边，微笑道。

曹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行。”

孟长卿撇撇嘴，小声道：“被小瞧了。”

不过他的说话声音太小，曹妍没有听见。

……

十一栋楼下。

夜色沉沉，除了赵任手上的手电筒，周围看不见一点光亮，仿佛跌入了无尽深渊，不管过多久，光明都不会降临。

走着走着，南现的耳边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他走又看了看，然后又看了一眼前方的孟长卿他们，他们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道路上，丝毫没有听到那些奇怪的话。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南现也听到了，不过那个时候声音太小，他以为是幻觉，这次声音比上次要大很多，南现可以清晰地感觉出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声音具体在说什么，南现听不出来。

南现顿感不妙，快步走到孟长卿的旁边，忽略赵任奇怪的表情，轻声在孟长卿耳边道：

“药给我一片。”

孟长卿怔了怔，下一秒反应过来，给了他一片黄色的药片。

南现快速吃下，脑海中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你没事吧？”孟长卿关心的问道。

南现摇摇头：

“我们快点走吧。”

“好，有事和我说。”

又过了几分钟，南现和孟长卿几人终于来到十一栋楼下。孟长卿刚下带人上去的时候，曹妍忽然出声：

“等一下。”曹妍走到孟长卿的旁边，“前面有人。”

孟长卿立马停下脚步。

南现走到孟长卿的旁边向前看去，借着赵任手上手电筒的光亮，他看见一个身穿病服的老奶奶，一头银发，背对着他们，正抬头向上看去。

由于病历的上的病人越来越少，所以只看背影，南现也猜到是谁？除了疑似和李瑜有关系的李以安，只剩下最后一个——刘十一。

第一次看见照片上的人时，南现感觉十分眼熟，后来才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刘十一很像刘奶奶挂在公寓墙上的照片里的女孩老去的样子。在结合两人一模一样的姓，南现猜测刘十一就是照片上的人，刘奶奶的女儿。

“定位显示错误了吗？”南现低声问道。

“可能是新的定位还没有发过来。”孟长卿低声解释道。

“现在怎么办？”一直盯着前方刘十一的赵任开口道。

“能怎么办？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

南现点点头，毕竟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贸然上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南现静静在等待，一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口袋里的李瑜。

这时刘十一回头了，一个满脸皱纹，眼神迷茫的老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对方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南现几人，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怎么回事？南现心中疑问，会想病历上的记录。

他记得刘十一好像是个傻子，十岁的时候，在学校外面的买东西过马路的时候，没有注意车辆，被一辆车撞到了，幸运的是活了下来，不幸的是撞到了脑子，从此只有三四岁小孩的智力，最后学也没办法上了，一直呆在家里。

“妈妈，妈妈，在哪？”刘十一喃喃道。

“你们知道我的妈妈在哪吗？”一张老脸上布满了哀伤，眼泪顺着皱纹落到她的下巴上。

“我也有点想我的爸爸了。”一道男声在南现的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