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近乎大半年,花溪县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县老爷依旧是那一个,不争不抢不作为。
殷照宸拜别了母亲,也正好和他们一车回县城,不能见了母亲就把老师抛在脑后。
离县试没几日了,她得赶回去复习了。
几人于城门口道别,燕二叔告知了燕鸣春,夏姐,秋姐的位置,就先和燕知山一起去先买田了。
四十两,就是田价略有上涨,也能再买十亩左右。
燕鸣春走到那窄铺前,燕觉夏和燕惊秋一眼就看见了她,高兴地挥了挥手。
地方在张氏酒楼边上,和张氏酒楼合卖的,有张掌柜的身股,生意不错,燕惊秋已经走通了牛奶供应,其他就不成问题了。
不过奶茶制作简单很快就有了其他人做一样的,还是燕觉夏试着往奶茶里加些什么花啊,草啊的。
才算保住了一部分生意,加上张掌柜和开了窍一样,将酒楼布置得和之前的廊肆一样,重点在于男女客分开。
张氏酒楼在女客圈里也有了些名声。
不用倚靠成衣铺子了,虽然生意没有那几个月的好,但也比之前没有成衣铺子时要好很多了。
见燕鸣春过来,燕觉夏和燕惊秋抬手招了两个小丫头来帮忙,许诺了工钱,今日还早,没到饭点,也没什么人特意来买,所以还算清闲。
燕觉夏和燕惊秋拉着燕鸣春上了二楼,二楼有一张床,和两张桌子,还有一个柜子。
看样子,两姐妹这些时日就这样凑在这里过日子。
燕觉夏从床底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有不少银子。
燕觉夏拉着燕鸣春坐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床上,三人坐下,燕觉夏才开口道:“这是卖牛乳的钱,除去买铺子,买桌子椅子还有给家里的钱都在这里。”
燕鸣春有些惊讶,这里至少有一百多两了。
燕觉夏道:“这方子是大姐的,也是大姐带我们出来的,这钱也应该给大姐。”
燕鸣春沉默了一下,便将和燕老太爷说的内容和燕觉夏燕惊秋说了,说得要更加详细一点。她继续道:“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也不同你们客气,但是用你们的钱买的地,我会让燕老太爷做主,记账,算是你们的田,田里的租子也归你们。”
燕觉夏和燕惊秋连连点头道:“要想建坞堡,我和惊秋最多能买些田,其他的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就听大姐的。”
燕鸣春点了点头:“一人留二十两,剩下的钱我拿走了。”
燕觉夏还想推辞,燕鸣春道:“这些钱留着做本钱,既然已经开了牛乳铺子,我再教你们几种饮子的做法,你们好好卖。”
燕觉夏和燕惊秋连连点头,燕鸣春还真自己在家做过红糖珍珠和芋圆。
红糖和糯米也能买到,藕粉就只能自己手搓了,现在还不到吃藕的时节,就只能用红糖糯米磨粉,将就一下,还有一些牛乳制成的糕点,蛋糕,一并教给了燕觉夏和燕惊秋,没有奶油的蛋糕,风味也相当不错了,主要面向对象是有钱但没有特别有钱的人家,蛋糕的味道在一众吃过的糕点里也是出类拔萃了。
尤其是烤蛋糕香霸道得很。
酒楼里吃饭的人,街上走的人都要到铺子前问问,做什么呢,香成这样。
蛋糕成了铺子一大招牌,每日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买。
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还有芋头,可惜很少人种也很少人吃。
原因之一就是存储条件,虽然芋头虽然产量高,亩产至少有一千六百斤,而小麦亩产只有八十斤左右,稻谷更低,只有五十斤左右。
但芋头不耐存放,新鲜芋头挖出来两三天就坏了,花大时间大精力磨粉也只能放三到六个月,密封放于阴凉处倒是可以放一年左右,但谁知道其中什么时候坏。
密封罐一旦打开三到六个月就要食用完。
稻谷和小麦要是处理得当能放三到五年。
寻常农户不愿意种芋头,或是种的少,大部分原因就是处理麻烦。
至少要磨成粉才有可能存一年。
有这功夫,都可以多种两亩地了。
而且就算是粮商,也不会收芋头,只收小麦和稻谷,就算是芋头粉,也不值什么钱。
磨粉的时间去县里赚点钱补贴家用正好。
但眼下情况可不一样,粮食价格节节攀高。
人力的价格随着无田者越来越多,只会下降,陷入恶性循环。
家里倒是可以先种一些芋头,招人磨粉,再慢慢吃,剩下的粮食留着,后面农税越高倒是可以去找县太爷提议,种一部分的芋头,保证至少不会饿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