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应该不会逃进这样的地方吧？

更何况——何念亲口说过，黑暗是鼠面人的主场。

难道……他已经…

等我回到临时落脚的房间时，沈铭还靠在原来的角落，姿势几乎没变。他看见我一个人进来，似乎并不意外。

“他没来。”我说。

“果然。”

“果然？”

沈铭没有回答。我忽然意识到从他醒来到现在，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周轻轻死了，他的反应是转身坐在墙头看火。何念失踪了，他的反应是靠在墙上说了一句"果然"。这个人没有情绪，或者他把情绪藏得太深了，藏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这让我有点不舒服。

“你觉得他跑了？”

“你觉得他没跑？”沈铭反问。

我把那些痕迹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没有尸体，你怎么能肯定他死了？”，就没有再多解释。

我靠着墙坐下来。烟抽完了。我又摸了一根出来，点上。沈铭没有看我。他靠在角落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一味地吸着烟仿佛这样我就会好受一点。可能十几分钟，可能半小时。

忽然，我的游戏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屏幕上弹出一条通话请求——凯云舟。

“喂？小凯，你在哪？”

我着急忙慌地接通，几乎是冲着屏幕喊出来的。

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凯云舟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发颤、语速极快，像是有人在追他。

“是他……是他……他要杀了所有人……我看见了……他——”

“小凯！”我打断他，“你在说什么？你冷静点，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鼠面人变强了……我亲眼看到的……害死轻轻的人……他……”他的声音忽然断了一瞬，然后又接上，但更碎了，“……是他害死的……一定是他害死的……”

“你别慌，你——”

“何念呢？让何念听电话！”

我愣了一下。

“何念……他不在。他失踪了。”

那头安静了。只有电流声，滋滋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听筒那头爬。

“他一个人出去寻找线索，然后……消失了，现在都没回来。”

还是没有回应。

我以为信号断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凯云舟的声音炸开了。

“都是他的错！！！”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撕裂出来，我吓了一跳把游戏机拿远了一点。

凯云舟还在歇斯底里地指责着。有那么一刻我忽然觉得……那不是愤怒，那是崩溃——一个被恐惧和内疚逼到绝路的人，在拼命找一个可以恨的人。

“要不是他一直怀疑何念，何念也不会一个人出去！他——他——”

声音在一声尖锐的电流声中戛然而止。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通话已断开】

我拿着游戏机站着，胳膊僵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

鼠面人变强了？

他说他看到了……他怎么会亲眼看到？如果凯云舟真的与鼠面人正面撞上……那他……

他还回得来吗？

不对啊，如果他真的亲眼看到了为什么没有触发看到鼠面人任务的完成？

等一下……我有点乱。

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跟什么……

要是何念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