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楚玉绾站在最前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今天的好戏。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准。”
“驸马赵晢,强抢民女,罄竹难书。”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萧暄也不急着说话,任由他们讨论。
“赵晢可在?”萧暄问道。
赵晢哆嗦着从人堆里走出来,跪在大殿中央:“臣,臣在。”
“你可有要说的?”
赵晢强压着颤抖的音调:“臣冤枉,臣不曾做过。”
“陛下,人证物证具在,此事千真万确。”
“传。”
御前侍卫带着钱氏女进来,钱氏女跪在地上被这场面吓得有些发愣,楚玉绾站出来走到她身边,“别怕,你有冤屈尽管开口。”
钱氏女快速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楚玉绾,“民女,民女是被这赵晢强抢的,赵晢用民女家人威胁,强行让民女做了他的外室。”
她哭的肝肠寸断,好几次都没上得来气,楚玉绾耐心听她说完,厉声对着赵晢道:“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
赵晢慌了神,“陛下,这妇人信口雌黄,臣不认识她,陛下臣真的不认识她。”
萧暄沉默片刻才开口:“朕乏了,明玥,你看着办。”
楚玉绾带着他们来了天牢,“赵驸马,这供词你可认?”
汀兰端着托盘走过来,证词就摆在那里,字字清晰。
赵晢依旧不认。
“死鸭子嘴硬,软的不吃那就给我打。”
岸芷挽起袖子一只手钳住赵晢的衣领直接把人捆到了架子上面,赵晢挣扎着,“住手!你们这是屈打成招!屈打成招!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不好意思,本宫就是王法,钱姑娘,你想不想抽几鞭子?”楚玉绾兴致勃勃的看着钱氏女,钱氏女犹豫的伸出颤抖着的手,坚定的拿起鞭子。
她力气太小,挥不动,楚玉绾握住她的手,“来,我帮你,你这样。”
鞭子挥舞出破空声,紧接着就是与皮肉接触的声音,赵晢惨叫连连,依旧嘴硬:“你敢打我?你不要命了?”
楚玉绾一巴掌扇歪了他的脸:“敢这么和本宫说话,你不要命了?”
“我没有说殿下,我……”
又一巴掌,“本宫说话岂有你狡辩的份?”
钱氏女眼睛亮亮的,满心满眼的崇拜。
“来,继续打,什么时候肯在证词上面画押了什么时候停。”
事实证明赵晢这人的骨头远没有他嘴硬,不过挨了三鞭子就嚷嚷着要画押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有一份,来签个字按个手印。”赵晢眼冒金星,压根没看清楚是什么直接就签了。
“证词,和离书,钱姑娘还有私仇要报吗?若没有就随我一起出去吧,此地阴寒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赵晢大着舌头开口:“和离书?我怎么能和离?我和静安是先帝亲圣旨赐的婚!”
楚玉绾嫌恶开口:“为何不能和离?你干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静安阿姐便是休夫也休得,和离已经是给你们侯爵府面子了。”
“汀兰,找几个手笨的小太监给赵公子上药。”
“是,殿下。”汀兰掩唇轻笑,钱氏女也没忍住侧过头笑了。
楚玉绾同钱氏女交谈着:“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钱氏女摇摇头:“爹娘都病死了,姐姐们出嫁了,哥哥也娶了媳妇,我没有地方去了。”
“你腰上的香囊是你自己绣的吗?”楚玉绾指着那绣的栩栩如生的兰花图案香囊。
“是……”
“你绣工很好啊,这样,朱雀大街有一家绣楼,你去同那里的掌柜说是我让你来的,凭你的手艺混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钱氏女直直跪了下来:“殿下大恩大德,民女无以为报。”
楚玉绾轻笑:“我只是给了你机会,剩下的都是你自己争取的,钱姑娘,努力生活吧,日子总要向前看的。”
“殿下,谢谢您。”
……
楚玉绾在槐树林里找到了静安,静安身着一席素白衣裳,素面朝天,什么首饰都没有戴就静静站立在一棵槐树面前。
她没有开口,怕惊扰到了静安。
静安先开了口:“我真傻,是吧。”
“静安阿姐……”
“我一直不愿意听子闻的任何消息,我太害怕了,我怕他对我失望,我也怕听到他娶妻生子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早就死了,为我死了。”静安声音淡淡,楚玉绾却能感觉到她内心翻涌着的愤怒,“子闻实在是个温柔的人,明明自己过得都艰难,却还愿意分自己一半的口粮来喂流浪的狸奴。”
静安弯唇笑的勉强:“我多言了,你找我何事?”
楚玉绾拿出那张和离书:“和离书,已经签字画押了。”
静安接过,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谢谢。”
“我先走了。”楚玉绾转身离开,把空间还给静安。
她没走多远,静安的身影摇晃几下,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