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楚玉绾越发心慌。

好奇怪，她明明不是激进的人，为什么会什么准备也不做的就带着恬儿来冒险？

“不对，我们走。”楚玉绾也不管火折子会不会被发现了，点燃一个让唐恬拿着就跑。

“去哪啊，两只小老鼠。”

火把层层燃起，清退了所有黑暗。

她们被包围了，为首的金制面具人还在嘲弄，“你们跑不掉的。”

楚玉绾抽出软剑，唐恬也暗暗攥紧藏在袖子里的飞镖。

来了。

面具人一拥而上，拿什么武器的都有照着两人的门面冲来。

楚玉绾横过软剑抵挡，“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兵刃相接的火星子在她眼前炸开。唐恬趁机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各扣三枚飞镖，扬手甩出，每枚都淬了麻药，镖镖入肉。

可人实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后面又涌上来一批，像杀不完的蚁群。唐恬的飞镖越扔越少，最后一枚脱手后，她抬头一看，还有七八个人正围过来。

楚玉绾心一横，捉住唐恬的肩膀用力一提，借着转身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头顶甩了出去。

“走！”

楚玉绾拦在追过去的人面前，软剑一横，划出一道银弧。剩下的面具人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一瞬，但很快又围了上来。

那金制面具人一直站在最后，抱着手臂看戏，见她这副拼命的模样，不怒反笑，慢悠悠抽出腰间缠着的软鞭，甩了甩：“哟，真是有情有义。”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那鞭子毒蛇般破空而来，穿过人群缝隙，结结实实抽在楚玉绾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衣裳绽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珠飞溅。

楚玉绾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用剑支着身体才没有趴在地上。她咬着牙，胡乱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撑着剑柄重新站起来。

她没退，反而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管旁人，也不躲那些零星劈来的刀剑，只盯着金制面具人，一步不停。软剑横在身前，被砍了两刀也不改方向，像是豁出去了要跟她拼命。

金制面具人显然也没想到她这么疯，退了两步，收回鞭子改拳为掌，一掌劈向楚玉绾肩头。这个距离鞭子施展不开，正合了楚玉绾的意，她旋身一矮，避开那一掌，手腕一转，软剑如蛇缠上对方右臂，同时左手探入袖中，一柄短剑滑出，稳稳架在金制面具人的脖颈上。

“让他们滚。”楚玉绾喘着粗气，“不然我割断你的喉咙。”

面具人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短剑，反而笑了：“真是小瞧你了。年纪轻轻，长短剑都练得不错。”

“少废话。”

面具人叹了口气，语气竟像在惋惜：“本来想留你一条全尸的，偏偏你要赶着送死。”

她出手快得像闪电，猛地钳住楚玉绾持剑的手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楚玉绾惨叫出声，眼前一黑，短剑脱手，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被甩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后背的伤口重新撕开，疼得她浑身发抖。

面具人捡起地上的短剑，在手里掂了掂，缓步朝她走来：“小朋友，弱小者是没有资格谈判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楚玉绾，短剑举起，对准心口，猛地刺下

楚玉绾闭上眼睛。

“额，谁？！”

楚玉绾睁开眼，来人身型高大，面容异常熟悉。

“爹……爹。”她喃喃。

楚鸿赟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儿目眦欲裂，“全部杀光，这个人，活捉。”

太好了，爹爹来了。

……

“怎么样了？”

“不太好，太医说皎皎的后背和手腕伤的太重了，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把皎皎一个人丢下来，都是我的错。”

“阿暄，这不怪你，要是我去的再快一点就好了。”

楚玉绾悠悠转醒：“爹爹，娘亲。”

萧暄坐在床边，又哭又笑：“皎皎，娘在这呢。”

“手痛，身上也痛。”楚玉绾委屈的瘪嘴眼泪断线般的流下，哭湿了枕头。

“对不起，对不起，娘再也不留你一个人了，对不起，我的皎皎，我的女儿。”

楚玉绾费力碰了碰萧暄的手：“娘亲，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了。”

楚鸿赟声音也哽咽着：“皎皎啊，告诉爹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没有打算去的，但是，但是我就是去了。”楚玉绾说的没头没脑，楚鸿赟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好，爹爹知道了，你休息着，爹有事出去一趟。”

楚玉绾乖巧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