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今日没寻到我,明日总还会来,我刚好有事找他。”
翌日清晨。
晏准果然和永宁伯爵府大夫人一同来了公主府。
“臣妇宁氏见过郡主。”
“夫人客气,快进来吧,”楚玉绾侧了侧头看着站在后方的晏准挑了挑眉,“摄政王殿下也进来吧。”
“贸然上门,叨扰郡主了,按理说这本该是和长公主殿下和国公爷商议的,但,算了,今日登门是替一位贵人同郡主说亲的,这位贵人自不必多说了,还问郡主意下如何?”
“我嘛……我自是同意,但是还得给我父亲母亲修书一封,问问他们的意见。”
“这……”
“你答应便好。”方才一直没出声的晏准这时候突然开口打断了伯爵夫人的话。
“是,是,这是应当的,等国公爷回来后再商议婚期之类的。”伯爵夫人连连点头。
“十日后便是良辰吉日,就那日好了。”楚玉绾笑吟吟开口。
“啊?”这会儿不止伯爵夫人,连晏准都有些意外。
“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吧,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
“这……”伯爵夫人看了看晏准,晏准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不过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眼看着气氛着实不太对劲,伯爵夫人也无心多留,说了些客套话便告辞了,楚玉绾把人送到府门外看着伯爵夫人上了马车,才同晏准说话:“摄政王殿下不走吗?”
“……走。”
晏准的声音低哑,楚玉绾莫名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哎,十日后的夫君啊,记得给我一场盛大的婚宴啊,别因为我爹爹娘亲不在就欺负我啊。”
晏准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楚玉绾知道他听进去了,转身回了屋。
她与摄政王婚期一定,满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消息传到皇宫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放肆!他怎么敢?他脸面都不要了吗?那原本是他的儿媳啊!”
皇帝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瓷片摔的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陛下息怒。”老丞相拱手,“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好什么?啊,对啊,朕怎么忘了呢,那件事情不是朕做的。”
另一边。
“什么?!”女人站起身,“不会是听错了吧?”
“娘娘,千真万确。”
女人烦躁的啃了啃手指,“来人,去传沈老夫人。”
楚玉绾悠哉的睡到了傍晚,岸芷叽叽喳喳的同她分享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宫里面送了些金银玉器来给郡主添妆,陛下派李公公送了十段织金纱,另下圣旨给您填了五百食邑呢。”
“皇后娘娘也差人送了和田羊脂白玉做的玉如意。”
这和田羊脂白玉极难得,从前静安公主出嫁的时候也未得到这么一大块的料子做的玉如意,皇后娘娘当真下了血本。
两边都这样,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在拉拢她呢。
“还有静安公主,永宁伯爵府,还有……”
“好了好了,你记下来就好,到时候单子给我看一下。”
“是。”
“下去吧。”
岸芷离开后,楚玉绾从梳妆台的夹层里拿出来库房钥匙,慢慢悠悠的走去库房。
库房里面有一个单独的小隔间,是萧暄为她准备嫁妆的地方,里面还留了两件嫁衣,她当时抵制的厉害,萧暄问她想要的什么样的嫁衣,她完全不理会,萧暄无奈只能做了三套任她选择。
那日穿的那件早落在别苑没拿回来了,还好还有备用的,不然十日内赶制婚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嫁妆也全堆在这里,箱子叠箱子足有大半个她这么高。
这还嫁什么人,这些东西都够养军队了。楚玉绾暗自腹诽。
十日很快就过去了,听吉祥说,前日唐家众人都放了出来,陛下还赏赐了很多东西以示宽慰,不过楚玉绾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这般大张旗鼓的陷害唐家,居然都没有被人察觉。
她想不明白,不过眼皮一直在打架,屋子里围了一大圈人,来给她梳头发的是恪郡王妃沈茵茵。
“给郡主喂些糕点吧,等会儿上了口脂可不能吃东西了。”
汀兰用小金叉挑了块芡实凉糕喂给楚玉绾,楚玉绾困到极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最后稀里糊涂的盖上盖头,刚进轿子里面,楚玉绾头一歪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