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尔侧首望向河面上的千万莲灯：“很久以前，也曾有一个人带我来这里放莲灯许愿，但后来，我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孙悟空犹豫了一瞬，仍是决定开口问道：“那这个人……和你手中所提的红梅圆灯有关联吗？”

琉尔看了一眼自己掌中所提的红梅圆灯，对孙悟空问道：“悟空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老板娘方才说了，很久以前，曾有一个人带你来这里放灯许愿，今日你来此，既不为放灯许愿，那应该就是为了故地重游，追思故友。既是追思故友，那老孙大胆揣测你应该会携带故友之物，比如……你手中的这盏红梅圆灯。”

“悟空先生不愧是菩提祖师的高徒，”琉尔望向孙悟空的目光流露出欣赏之意，而后她坦然承认道，“不错，曾带我来此放莲灯的人，与赠我红梅圆灯的人，是同一人。”

“若然如此的话，那老孙兴许认识他。”

“你说什么？”琉尔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孙悟空，“你认识他？他在哪儿？”

“为了助天蓬恢复法力，我曾前往鬼域摘‘荆棘花’。在那里，我见到鬼域妖王手中所提之灯，便是与你手中这灯一模一样的红梅圆灯。”

“一模……一样吗？”

“分毫不差。”

琉尔的右手佯作平静地提着红梅圆灯，那隐于袖间的左手却不禁在听到孙悟空所言的“分毫不差”之时，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袖角：“那你可知……那鬼域妖王叫什么？”

孙悟空看向琉尔，一字一顿地道：“上、官、艳。”

“上、官、艳……”琉尔缓缓重复着孙悟空口中的这个于她而言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名字，“竟真的是他。”

因这过于震撼的消息，琉尔的身体一霎有些踉跄不稳。

“师姐！”孙悟空立即伸出手去扶她，待助琉尔稳固身形后，他才发现自己方才竟唤了琉尔不喜欢的“师姐”称谓，他知晓琉尔现下并无意与他相认师门，不愿琉尔不喜，孙悟空即刻改口道，“老板娘，你没事吧？”

琉尔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

孙悟空缓缓地松开了扶在琉尔肩头的手：“其实……你我之间，或许不该如此疏离。”

琉尔知晓孙悟空的言外之意是说他们本就出自同一师门，不必如此疏离见外。她的喉头动了动，似欲启唇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却仍是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琉尔没有回复孙悟空的那句话，直接提灯转身欲行，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离开的第一步之前，身后立刻传来了孙悟空的关切问语，“你要去哪儿？鬼域吗？”